三天後。
第一區海峽。
這是第一區和第三區之間唯一的狹窄水道，最窄處不過十二海里。
兩側冰架高聳如牆，冰壁上嵌滿常年不化的深藍色冰稜，像無數把倒懸的匕首。
海面上碎冰密集，普通快艇開進來不用半小時就會被浮冰刮穿船底。
這裡就是拿來殺人的。
閻屠的主力艦隊要從第一區南部進入第三區，必須穿過這條海峽。
沒有第二條路。
除非他願意繞行兩千八百海里，從冰脊山脈的暗礁區硬闖，但那等於把艦隊送進海獸嘴裡。
林淵把戰場選在這裡。
海峽南端，一艘快艇安靜地泊在碎冰之間。
林淵站在船頭。
他沒帶遊艇。
空中堡壘還沒建成，遊艇泊在第三區錨地，超級智腦暫時接管全部防禦系統。
一旦閻屠玩聲東擊西，遊艇能在九十秒內完成緊急規避。
他今天只開了一艘快艇。
一個人。
青雉在冰壁上空盤旋，霜翼展開時捲起的冷氣流讓整條海峽的溫度又降了十度。
碎冰表面的冰晶被凍得更脆，踩上去咔嚓咔嚓響。
沈曼雪在兩天前就出發了。
她帶著韓冰派來的西名A+級斥候，潛入海峽兩側冰架佈置觸發式冰雷。
暗影斗篷在冰壁上拖出一道極淡的影子，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見。
白銀之手的人幹活很利索，埋雷、拉引線、覆蓋偽裝層。
秦萱帶著趙潛和白銀之手傭兵團主力守在冰壁上方。
她的蛇尾己經完全伸出來，尾尖在冰面上輕輕一點一點。
娜迦血脈在零下五十五度的寒潮裡反而更活躍，那雙豎瞳泛著冷冽的青芒。
趙潛站在她側後方，電磁步槍彈匣上滿了整整三排。
他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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