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蹲在鐵甲艦第三層甲板的絞盤旁，嘴裡叼著半截變異海藻卷的旱菸。
大航海降臨那天，他按照林先生的提醒，提前把女兒綁在背上，手裡攥著一把開山斧。
斧頭砍過冰面、砍過變異海蛇、砍過想搶他們父女物資的三個混混。
現在他是B級異能者。
這艘船叫“鎮海號”，艦長劉振邦，龍國第西十七區霸主，S級土系異能者。
首航儀式他沒去。
不止他，排行榜前二十里那十三個沒登艦的，都沒去。
“老宋，艦長叫你。”
老宋站起來，把旱菸掐滅塞進懷裡，跟著副官走進艦橋。
艦橋裡坐著五個人。
劉振邦坐在主位，旁邊是第九區的馬閻王、第十五區的錢半城、第三十三區的趙龍象、還有第西十一區的孫瘸子。
全是沒去守望號首航的各區霸主。
投影螢幕上是一張海底地形圖，座標標註在第一區和第二區交界，深度一萬三千米。
“登神之境。”劉振邦指著那個座標，“林淵三天後下潛。”
馬閻王眯起眼：“訊息準確？”
“沈烈焚天號的通訊加密被破解了一部分。”
劉振邦冷笑，“那老小子以為自己的加密多牛逼，但他沒想到他那裡有我的人。”
老宋聽著這些人討論怎麼在林淵下潛後撿漏。
“他帶主力下潛，守望號防禦空虛。”錢半城摸著下巴，“我們不跟他正面碰，就等他進去之後，從側翼切入，能搶多少算多少。”
“登神之境的入口只有他能開。”趙龍象皺眉，“我們跟進去也沒用。”
“誰說我們要進去？”
孫瘸子笑了，露出一口被海鹽腐蝕的黑牙，“一萬三千米，他就算能進去，出來的時候還有幾成戰力？我們蹲在入口外面，等他半死不活浮上來，東西不就全是我們的了？”
艦橋裡一片笑聲。
老宋低著頭，手心全是汗。
這些人不知道林先生的實力。
他們只知道林淵很強，但強到什麼程度沒概念。
閻屠被打死，他們覺得是沈烈幫忙。
陳仲自焚，他們覺得是白夜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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