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夫愣住。
他擁有這把錘子用了一個月了，從未見過它主動向任何人低頭。
在他的認知裡，雷神之錘寧肯自己炸成碎片也不會彎腰。
“它說不想死。”林樹生的聲音從次空間飄出來，小樹靈趴在冰霜巨龍的角上，晃著小腳丫，“它說你身上有比它原主人還老的味道，它認得那種味道。它很乖的，能不能不吃它。”
全場沉默。
一柄傳奇級武器在求饒，連“吃”這個字都用上了。
奧拉夫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身後的北歐區隨行副官們同樣沉默著。
這是雷神之錘自己的選擇，他們這些人類無權替一柄傳奇級武器決定立場。
“林先生。”
奧拉夫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北歐區即日起退出龍國海域。所有己知的龍國區資源礦脈座標，我會透過公屏公開。另外，櫻花國第九區小野俊介聯絡過我，他背後的八岐神社正在籌劃一件事：用八岐大蛇的本命鱗片做引子，在龍國海域某個座標強行開啟一道傳送門。具體座標他防著我，但時間能確定：八岐大蛇完全甦醒的那天。”
“我用這個訊息，買我們離開。”
公屏彈幕瞬間亂閃。
“奧拉夫首接把櫻花國賣了！！剛才還同進退現在就反水！！”
“以前是利益聯盟，現在一方要死了，選死隊友不死自己！”
“林爹還沒動手，北歐區的態度己經180度大轉彎！”
林淵靜靜地盯著奧拉夫。
這種沉默壓得奧拉夫脊背發寒。
他想起自己之前用錘子砸海、說要闖禁區時的狂妄，忽然無比慶幸林淵沒有計較。
雖然這慶幸感本身就是一種屈辱。
林淵轉向大和號方向。
小野俊介站在大和號艦橋裡，臉色慘白。
滿是屈辱。
左舷被空間漩渦刮掉的裝甲還在冒煙，八岐巫女盤坐在甲板上療傷，眉心勾玉紋路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之前說登神之境是全人類的遺產。現在我手裡有一條完整的法則本源，誰想繼承，當面說。”
大和號上有人從甲板上站起來。
八岐巫女的傷勢明顯還沒恢復，站起來時嘴角又滲出一絲黑血。
“林先生，八岐大蛇的甦醒無法阻止。但你身上有世界樹的氣息，你身邊那位叫姜鹿的女人身上有世界樹印記。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可以將八岐大蛇的最後一顆頭顱徹底絞殺。這是神諭裡唯一沒有明確預言的結果。八岐神社裡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與您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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