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餘從夢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旁邊床鋪上的幾人已經下樓收拾東西了。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幾秒，牆皮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水漬泡的鼓起來。
原以為這座喪屍的老巢也是個節點，沒想到就是一座倖存的殘破醫院。
他昨晚又做噩夢了，夢裡所有人都死了，電子廠裡，一隻裹著黑霧的喪屍殺死了所有人，就連阿坤也不是它的對手。
趙鳴雲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夏餘！走了！”
夏餘搓了一把臉，把夢裡那些東西壓下去，拎著揹包下了樓。
小貨車停在樓下，李強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張浩坐在車廂裡閉著眼，阿坤臥在趙鳴雲頭上，雞眼眯成一條縫，還在打盹。
夏餘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臉色怎麼那麼差？”趙鳴雲盯著他看。
“沒啥，就做了個噩夢。”夏餘隨口答道。
“夢見啥了？”
夏餘轉過頭，猛地貼在趙鳴雲面前，五官拉平，像是張死人臉：“我夢見，你死了。
趙鳴雲脖子往後一縮，被他這一下激得後背撞在車廂壁上：“操，你別嚇我啊，夢都是反的。”
“逗你玩兒呢。”夏餘笑了，他聳聳肩，表情恢復了正常。
趙鳴雲鬆了口氣：“那你到底夢見啥了？”
夏餘關上車門。
“其實我的夢是，我們所有人都死了。”
聲音從前面傳至車廂，趙鳴雲一愣，嘴裡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怎麼神神叨叨的......”
李強發動車子，發動機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鎮子裡傳出去很遠。
夏餘坐在副駕駛上，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上面龍鱗隱隱浮現。
心裡暗道：實力得趕緊提升，不知為何，自己心裡總有一股來源不清的不安感。
車子出了內安鎮，路況變得更差，柏油路面中夾雜著棕色的土地，就像是有人拿著破布縫合的一般，崎嶇不平的路面上爬滿了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長出的藤蔓，被車輪碾斷時發出脆響。
趙鳴雲百無聊賴，此時正趴在車廂邊上往外看：“這路還他媽能開嗎？”
“能。”李強握著方向盤，精神高度集中，他頓了頓，神色有些慌張，“只要別碰上喪屍。”
開了大概兩個小時，終於開到了潤州，路兩邊開始出現建築的殘骸，這裡的廢墟跟內安鎮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放眼望過去，高樓全塌了，斷壁殘垣一層一層疊著一層往遠處鋪過去，看不到盡頭，大地像是被人拿刀劃爛了，滿目瘡痍。
幾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車子繼續開，建築的殘骸越來越多，有的被火燒過，被煙燻得黑乎乎一片，有的被藤蔓完全吞沒了，只能從輪廓看出原來是棟三層別墅。
路邊出現一輛翻倒的軍車，鏽跡已經爬上了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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