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青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夏餘坐在對面，阿坤臥在夏餘頭上眯著眼睛，孟從哲坐在夏餘旁邊，右肩上的繃帶滲出一圈淡紅色。
“夏餘。”葉正青開口，聲音比平時老了好幾歲，“老田是我五十年的朋友，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夏餘沒接話。
“他比我聰明，雖然我們都考上了大學，但他當了教授，而我就在這所中學裡，當了一輩子校長。”葉正青的手放在辦公桌上，指節無意識地收攏，“末日那天，我給他打過電話，沒打通。後來學校被喪屍圍了，我就再沒找過他。”
他頓了頓。
“我以為他死了。”
夏餘頭上的阿坤睜開眼睛，看了葉正青一眼，又閉上了。
“葉校長。”夏餘身體前傾，聲音不高，“你要去。”
葉正青抬起頭。
“不是去送死，是去把人帶回來。”
“夏餘，他們很強。”孟從哲轉頭看向夏餘，“今天我們見到的王海鵬和袁龍，都不是最棘手的，柴孝良本人才是實力最強的。”
“三醒而已。”阿坤突然開口，它的雞眼眯成一條縫，“老子燒過的三階喪屍，比他見過的人還多。”
孟從哲一愣。
夏餘笑了一聲，往後靠在椅背上：“孟老師，你就放心吧，阿坤雖然嘴臭，但它不說大話。”
阿坤從夏餘上跳下來，落在辦公桌上，爪子踩著葉正青的搪瓷茶杯。
它歪著頭看了看葉正青，突然問了一句：“老頭，你那老朋友的命，值不值你冒一次險？”
“值。”
葉正青脫口而出。
阿坤點了點雞頭：“那不就得了。明天晚上，我和夏餘跟你一起去。”
葉正青看著這隻站在自己茶杯旁邊的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校長。”夏餘的聲音正經起來，“我們有一個想法。”
他把準備的計劃講了一遍。
葉正青聽完，眉頭皺得很緊：“太冒險了，對方的手段你們今天都見到了，不是善茬，萬一......”
“這件事是從長期考慮的。”夏餘頓了頓，“而且，我怎麼會拿同伴的安危開玩笑呢？”
阿坤又飛回夏餘的頭上：“我會暗中保護他的。”
“......你們這群年輕人。”葉正青嘆了口氣，“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明天晚上，如果情況不對，請你們必須先保老田兩口子的命。”他看著夏餘，眼珠裡有些許混濁，“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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