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夏餘到了二樓，他把夜行衣收了起來，一身黑在這棟燈火通明的大樓裡太扎眼了。
一樓都是各種各樣的店鋪，只有兩個小弟坐在門口打牌。
他走的是步梯，開啟樓梯間門的瞬間，竟迎面撞上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弟。
許百川眼睛猛地瞪大：“你是......”
“誰”字還沒說出口，夏餘一個手刀打到他脖頸處，許百川翻著白眼，緩緩倒地。
夏餘將許百川拖到附近的廁所裡，將許百川關到廁所隔間，把他的保安制服扒下來，穿到自己身上。
夏餘照了照鏡子，壓低保安帽的帽簷，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口罩，戴到臉上。
確認沒有破綻後，他大搖大擺走出廁所，在二樓開始閒逛起來。
二樓是服裝區，末日前的奢侈品牌如今敞著店門，地上散落著被翻亂的衣服。
幾個小弟正在一家男裝店裡挑挑揀揀，把那些末日之前標價五位數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對著試衣鏡左照右照。
一個小弟看見了路過門口的夏餘，他正把一件亮藍色的西裝往身上披，吊牌沒剪，在脖子後面晃來晃去。
“許百川！”他扯著嗓子喊，“你他媽咋還穿著那破衣服？來這兒，哥給你挑幾件大牌穿穿。”
另外兩個小弟跟著鬨笑起來，其中一個在衣架上扯下一件熒光綠的T恤，朝夏餘扔過來，衣服還沒飛到門口就落在了地上。
夏餘腳步不停，抬手朝他們揮了揮，表示拒絕。
“有病。”那個小弟罵了一句，把身上的亮藍色西裝脫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又從衣架上取了一件更貴的換上。
夏餘已經走遠了，他沿著停運的電動扶梯走上三樓。
三樓是餐飲區，末日前的火鍋店。日料店。西餐廳，如今招牌歪斜，玻璃門上落滿灰塵。
唯有一家店的門是乾淨的，那是一家裝修考究的港式茶餐廳，門口的紅燈籠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磨砂玻璃裡透出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團模糊的光暈。
明晚的宴席，應該就在這裡。
夏餘沒有停留，他轉過一個轉角，迎面撞上兩個女人。
濃烈的香水味撞過來，像一堵用香精砌成的牆，哪怕隔著口罩，夏餘還是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走在左邊的女人燙著大波浪捲髮，染成不自然的棕紅色，畫著很濃重的煙燻妝，她穿著一件亮片吊帶裙，能看到裡面的黑色內襯。
右邊的女人稍微年輕一點，黑色緊身包臀短裙，領口開得很低，鎖骨處掛著一條閃鑽項鍊，臉上的妝同樣精緻。
大波浪女人看見夏餘，右手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就是許百川吧？”她上下打量著夏餘，目光在那件褶皺的保安服上停了一下，“果然是邋里邋遢的。”
“別愣著了。”包臀裙女人皺了皺眉，語氣比大波浪更不耐煩，帶著一種對“下人”說話的腔調，“快帶我們去找鵬哥，鵬哥一定都等不及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夏餘壓低聲音，嗓音帶著嘶啞。
“咦——”大波浪女人捂著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聲音，“聲音還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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