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是一頭巨獸在咆哮。
它雙臂瘋狂地砸在案板上，粗壯的手臂像兩根鐵錘，每一下都讓整個環形肉鋪劇烈震動。
案板上的“肉”被震得飛了起來，有些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溼毛巾被甩到地上。
“不夠！不夠！不夠！”
它反覆喊著這兩個字，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細，最後幾乎變成了某種超聲波般的嘶鳴。
張浩感覺自己的耳膜在震顫，太陽穴突突地跳，胃裡地酸水又開始往上湧。
整個菜市場都在搖晃。
“大人，有個地方有很多活人。”
袁龍的聲音穿透了肉山的咆哮。
暴怒的肉山漸漸冷靜下來，可聲音裡還是帶著狂躁之意。
“哪裡？！”
“一個學校，裡面還有覺醒者。”
“你們去給我帶來！”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肉山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張浩感覺這三秒比三天還長，在這三秒裡，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能聽見許百川在身後吞嚥口水的聲音。
然後，肉山的頭顱低了下來。
張浩只看見兩點猩紅閃現到袁龍面前。
他聽見了涎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我不是給柴孝良了那麼多蝕晶嗎？”肉山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悶雷，“你們拿去餵狗了？！”
袁龍摘掉墨鏡，沒有任何表情，直視著這兩點猩紅。
“對方有疑似高階覺醒者。”
肉山哼哼兩聲。
“高階？有四醒嗎？”
“有一定可能。”
肉山收回頭顱，張浩又看不見那兩點猩紅了。
它舔了舔嘴唇，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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