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大廈一樓。
空曠昏暗的大廳內,老邁的白熾燈散發著瀕死的微光。
外面正是酷暑,樓內卻寒意刺骨,室內一切陳設明明整潔,卻總讓人覺得蒙著一層看不見的薄塵,死氣沉沉。
很難想象,這裡曾是無數城市精英出入的光鮮門面。
忽然,一陣詭異的口哨聲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靜。
皮鞋的踢踏聲隨之響起,踩著哨音的節奏,由遠及近。
大樓深處,一座鮮為人知的秘密電梯入口前,兩隻狗頭喪屍持斧把守。它們獠牙外翻,猩紅的眼珠圓睜爆凸,涎水順著呲開的腥臭大嘴不斷滴落。
看似恪盡職守的外殼下,壓抑著洶湧的嗜血狂性。
王子沒有停下腳步。它面無表情地掃了這兩個怪物一眼,漫不經心地徑首朝電梯口走去。
就在即將從喪屍守衛身側越過的剎那——兩把長柄利斧突然伸出,橫亙交錯,擋在王子麵前。
“嗚……”兩隻猙獰狗頭惡狠狠地死盯著它。
口哨聲戛然而止。
下一瞬,紅芒乍現,一閃而逝。
兩顆狗頭目露錯愕,瞬間飛起,脖頸處鮮血狂噴。咚、咚,頭顱應聲落地。
血紅雙翼緩緩收攏,最終消散於無形。
王子嫌惡地踢開擋路的頭顱,走進電梯。它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蝴蝶結,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轉身,按下通往地下二層的按鈕。
慵懶詭異的口哨聲重新響起,電梯門緩緩關閉。
“什麼檔次,也敢那樣看我?”
………
拳場空地中央,黑馬眼眶中跳動的綠色火焰,此刻正凝視著一團更盛大的幽綠火球。
周圍的空氣無規則地扭曲著,卻並非源自火焰的高溫——恰恰相反,刺骨的寒意自焰心向外擴散,冷流攪動周遭空氣,連光線都隨之畸變。
沒錯,這幽綠火焰並非尋常烈焰,沒有灼人高溫,只有徹骨冰寒,焚燒並凍結靈魂才是它的本質。
幾具人類屍體靜靜地躺在火焰根部,皆被開膛破肚,鮮紅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還在微弱跳動,證明死亡不久。
這幾人,無一例外,皆是覺醒者。
由於火焰造成的低溫,屍體表面己經附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唯有心臟保持原樣,似乎不受影響。
火焰正中心,一柄猙獰的黑色長矛凌空懸浮,通體黑芒在幽綠火焰的不斷灼燒下愈發強盛。
黑馬伸出雙掌,一股股黑氣自掌心湧出,奔向火焰中的黑色長矛。
它在祭煉它的本命蝕器,而那不斷湧出的黑氣,正是它蝕能的外在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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