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快閉嘴吧。”阿坤翻了個白眼。
就在眾人還沒回神之際，鄭子陽忽然抬頭：“我知道了，他們可能去那個地方了……”
………
學校南門，這裡也有個廣場，只是不如北門廣場那樣寬敞，地脈核心棲身的深坑就在這裡。
夏餘一行人繞過深坑，朝南門外走去。
“出了南門往西走，不遠就能看到一小片竹林，竹林和學校的西牆連著，勉強算是個小公園，但位置比較偏，外人基本不往那兒去，只有我們本校的學生放學後經常去那裡玩。”鄭子陽邊走邊介紹。
康光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現在己經沒了。”
鄭子陽垂下目光，隨意踢開腳邊一顆石子：“沒錯，那片竹林被我們夷成了一塊平地，當墳園用了。”
“墳園？”
鄭子陽點了點頭：“對。災變降臨後大家都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電話打不通，簡訊發不了，根本聯絡不上家裡人。第二天晚上，好幾個班都有人組團偷跑出學校。等到隔天早上，我們才得知訊息。大家都猜測，他們很可能連喪屍的封堵都沒有突破。”
“再後來，一個年輕老師徹底瘋了。他私下給一些學生洗腦，說什麼死亡才是唯一的活路，很多人還真信了。第三天半夜，趁所有人睡著，他帶著近百個被蠱惑的學生，先用水果刀捅死了三個巡夜的值班老師，然後一群人跑到天台上，集體跳樓自殺了。”
聽到這裡，夏餘和趙鳴雲的呼吸幾乎同時微微一滯。
“主要當時校長和孟老師都沒開樞，誰也不知道官方通告說的覺醒者是不是真的。”康光有些煩躁地補充道。
“近百個人同時行動，沒有人發現？”阿坤狐疑地問道。
鄭子陽嘆了一口氣：“那個老師雖然瘋，但做事極為謹慎。校長他們後來調監控發現，跳樓的學生們是分批行動的，而且全程沒發出一點動靜。那三個巡夜老師，也是瘋老師一個人提前動手殺掉的。”
“所以，他們的屍體被埋在了竹林那兒？”趙鳴雲問道。
“對，我們把竹子砍了，屍體埋在了那裡。”
“校長他們可能想在走之前，再去祭拜祭拜他們吧。”康光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出了最合理的答案。
穿過南門，一行人開始往西拐。
夏餘也漫不經心地踢開一顆石子，他總感覺這事有些奇怪。
這麼短的時間內，那老師怎麼就能說服近百個學生跟他一起跳樓？
死亡才是唯一的活路……
這種話，正常人誰會信？
不過客觀想想，那些學生都只是初中生，還是孩子，心智都不成熟，在那個特殊環境下，不是沒有被洗腦的可能。
他記得李月雯之前只跟他說，好多學生是因為聯絡不上家人徹底陷入絕望，才選擇跳樓自殺，並沒有跟他說這回事。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現在琢磨琢磨，她可能也是為了維護學校的體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