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怡的結業考很順利,在進修小結、鑑定手續辦完後的當天下午,衛生局的工作人員就單獨找到了周嘉怡,當面送達調動通知。
楊麗華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對面的江中友神色認真。
“中友同志,我這裡聽到一個情況,說同一家廠家的藥,不同醫院的採購價存在明顯的差距。
零售價有物價局管著,但採購成本這一塊,目前沒人盯著。進價高了,公費醫療的支出就高了,而差價中間,有沒有別的東西在流動,沒有人查過。
這一塊一首是無人監管的真空地帶,也是咱們的醫療改革不能忽視的一塊。”
江中友沒有多問,立馬接著話,“我馬上通知各醫院報送採購單據。”
楊麗華擺了擺手,“不用大張旗鼓。你安排衛生局藥政科、公醫辦、財政局三方聯合,分頭下到各家醫療機構調取資料。
從各醫院藥房的入庫臺賬,到醫藥公司的原始調撥單,全部以書面憑證為準。
什麼話都不用先定,只管收上來、排好。咱們也不需要先問誰有問題,誰沒問題,一切以書面憑證說話。”
周嘉怡在區婦幼上任剛滿一個月,就再次接到調任通知,她被正式任命為區婦幼護理部副主任。
從職工醫院的一名普通護士,到現在的區婦幼護理部副主任,她走了多久,明面上也就一個多月。
但其實她走了差不多十多年,從75年和楊立新結婚開始,到現在麗華成為副市長。
剛從人事科出來,神情還有些恍惚,就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從藥劑科出來的黃燦燦,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服,手裡拿著的是畫冊?
周嘉怡眼裡閃過一瞬的意外,臉上笑著立馬迎了上去。
“燦燦,好久沒見了。你怎麼在這裡?”
黃燦燦上下打量了一下週嘉怡,目光在她的胸牌上停了一瞬,然後像是故意挽了一下袖子,露出腕上那隻款式新潮的手錶,笑著說。
“喲,嘉怡,沒想到你居然調來區婦幼了。還升了護士長,你也算熬出頭了。”
周嘉怡臉色不變,語氣自然地接道:“我之前在市婦幼培訓了半年,這才有機會來這邊的。倒是你,今天輪班?”
黃燦燦擺了擺手,語氣滿是灑脫,“我沒在市三院了。醫生這職業,又累又不掙錢,真不是人乾的。”
她說著,抬了抬手裡的彩頁,“我現在在一家合資醫藥公司做醫藥代表。”
“醫藥代表?”這詞兒還挺新鮮的。
黃燦燦帶著一絲得意地說:“就是去科室給醫生講解新藥的藥理、適應症、不良反應,組織一些小型學術交流。
我之前是一線醫生,對這些可太熟悉了。”
周嘉怡臉上帶著笑意,語氣自然地接上了話:“那是挺適合你的,這可比當醫生輕鬆多了。
工資應該挺高的吧?看你西裝革履的,要是就這麼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認了。”
黃燦燦被這話說得心情不錯,帶著些得意,“是比之前做醫生高多了。對了,你下班沒?我開車送你啊。”
“你買車了?你去醫藥公司也沒多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