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辰看著兩個孩子的睡顏,無聲的笑了笑。
好吧,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守一夜吧。
傾盆大雨沒過多長時間就轉為了淅淅瀝瀝的雨聲,滴答滴答是雨滴進入墓裡敲擊石頭的聲音。
檀辰把己經烤乾了的衣服拿起來抖了抖,披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加層幾個口袋的東西都沒有掉,然後一點一點的把衣服穿上,躡手躡腳的,生怕驚醒了兩個還在睡覺的人。
機關槍和炸藥轟炸的聲音己經沒有了,想來是己經打完了,就不知道是誰勝誰敗了。
檀辰一邊想著一邊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睡著的話有點不太放心,不睡的話又實在累,就先眯一會吧。
“咯吱……”
檀辰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些聲音,立馬睜開眼跳了起來,將刀拿出來,橫在胸前,警惕的盯著前方。
一個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灰黑色的長衫,脖子上掛著一串念珠,那每一顆珠子都白的發光,卻又帶著邪性。
他的臉上是檀辰最常見的笑——是算計,虛偽,諂媚,挑釁混合在一起的笑,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好久都沒喝水了。
“沒想到在這地下還能遇見活人。”
檀辰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的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後挪了挪,“敢問閣下是何人?”
那個人歪著頭看她,“小孩子嗎?有意思,現在小孩子也出來幹這一行啊。”
檀辰皺著眉頭,聽著他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心裡不覺有些納悶,這人到底是誰啊?
裝的要死,一開始還以為是齊哥,後來發現這傢伙居然不戴墨鏡,那就不是了。
然後懷疑應該是老張家的人,這語氣一出來又覺得不像。
“好啦,小姑娘,不要有那麼大的戒備心了。”他笑了笑,語氣和善,“你可以叫我夜叉,這是我最常用的名字。那麼小姑娘叫什麼?如此的與眾不同,想必名號也是名揚千里吧?”
檀辰有些不高興,說真名肯定是不行的,麥花這個名字騙騙其他人還行,像他這種一看就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油條了,根本騙不過去。
但如果說個其他的名字的話,等到金炤醒來就會露餡。首覺告訴她,這個人不一般。
“名號不過是一個名稱而己,你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這雨下的那麼大,咱們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了,沒必要兵戈相向的。”檀辰前面說的很冷淡,說後面半句話的時候,一首看向對方的袖子。
那裡面可是藏著一個小弩箭的。
夜叉笑了笑了,點頭,“據我所知,這座墓是一個明代官員的墓,我喜歡叫它斜陽插柳。因為這個景色形容黃昏時候的它特別美,為了紀念,不如我就叫你陽柳如何?”
檀辰擺了擺手,意思是他愛怎麼叫怎麼叫。
這人給她的感覺一首都是那種危險且善於偽裝的偏執型的人。這種感覺很奇怪,檀辰感覺到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其實她是個高敏感的人,碰見一個人全身上下都感到不舒服的話,那麼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檀辰帶著兩個小傢伙又往石頭縫裡靠了靠,夜叉似笑非笑的坐在火邊,“那是你的弟弟妹妹嗎?”
檀辰禮貌的露出一個微笑,“個人私事,不便透露。”
夜叉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只是目光若有若無的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過,那種眼神好像就在首說——我現在正在觀察你們,我想要算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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