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假裝自己無事的,又跑去擺了幾天攤。每次擺攤的時候都會西下張望,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還真讓他抓住一兩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時不時就從哪個鋪子或者哪個店旁邊竄出來了。
檀辰平時就在鎮上溜達,逮狐狸尾巴這種事,她不知道幫自家老哥幹過多少次了,早就爛記心了。
白天兩個人各自記人,晚上就回到破廟裡開始對人數。
檀辰一開始還用小木叉擺著他們今天各自看見的人,陳皮在旁邊描述他看見的那些人的長相。
“……有一個比較高調吧,感覺也不是很對勁,上半身赤裸著,下半身有個特別粗的腰帶,胖的要死,估計是幹水匪一類的,身上有明顯的一股味……”
檀辰手中的小木棍啪一下斷了。
陳皮皺著眉看向她,“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檀辰扔下小木棍,像是求證一樣的看著他,“圓頭圓腦的,沒有頭髮,給人一種黏黏糊糊很不舒服的感覺——他可能不是在看你,他看的是春喜姐姐一家!”
陳皮雖然對春喜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但起碼也是在這個小鎮裡唯二自己認識的人了,檀辰沒來之前,她還會嘴硬的塞給自己兩個饃吃。
“他看他們一家幹嘛?”
檀辰想了想,說,“這邊的水匪是不是都流行搶人頭?”
陳皮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他順手扯過旁邊一個正在睡覺的男人問道,“這的水匪是不是流行搶人頭?”
那個男人一開始被吵醒了,還有點生氣,一看見是陳皮,立馬一秒清醒,“啊,對對,是有這個習慣。你別看他們都是一群土匪,實際上還挺講那什麼規章制度的,多殺人能往上爬高一級,一般情況下都是炮頭搶人頭,因為他們再往上爬就能爬到二把手了。”
“這一片最有名字是哪個水匪窩?”
“黃葵,一到了搶人頭的時間,他們可都是把打魚的,捕撈的,還有鎮上的人,全部都瞄準了個遍。男女老少,只要逮著了,不管什麼樣他們都殺。”
檀辰點了點頭,“看樣子就是他了。”
陳皮眯了眯眼,“你的意思那傢伙會殺了他們一家?你是打算你自己動手,還是付我錢讓我動手?”他抱著胳膊,純純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還是說你對你那春喜姐姐不管不問了?”
陳皮這句話突然像打通了檀辰任督二脈一樣。
檀辰仔細一想,在一開始的時間線裡是因為春申一家被殺,春申拿著99文錢去找陳皮,讓他幫忙殺了炮頭替自己的家人復仇,但是因為少了一文錢,他去乞討。就在乞討的路上被炮頭抓住,本來是想把一開始的旗子拿到手,但最後因為旗子在陳皮手裡,只能不了了之,殺了春申。
春申死後的屍體裡握著剩下的那一文錢,陳皮拿到最後那一文錢之後便西圖黃葵,殺了炮頭也基本上屠盡了整個黃葵幫。
最後的幫主也是讓一個老鴇甩了100文錢給殺了的。
那如果從一開始就把他殺了呢?
如果從一開始就把炮頭殺了,春喜一家大機率是不會死了,但是後來的時間線該怎麼過去呢?
藉著算命的名義忽悠陳皮,陪她一塊去長沙?
不見得能行。
那如果是自己付給他100文錢,讓他去殺了那個人呢?這一地帶的人不管是誰,都沒少遭受過黃葵人的欺負。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只要把頭開好了,後面無非就是再多待一段時間,慢慢的,哪怕是一天殺一個黃葵人,也足夠跟原劇情線一樣了。
不光趕上了劇情線,還能湊一點去長沙的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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