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一臉怒容,看向樓上,“你要是想真心救她,那就真金白銀的來換。”
樓上的人沉思了一會,“去媽媽那裡等我。”然後迅速消失在窗前。
檀辰看著身邊的女人不高興的翻了個白眼,可能又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扯著自己往樓裡走。
七轉八拐的來到一個房間裡,一個看上去將近40歲的女人坐在裡面,身上穿的挺素的,正在拿著賬本一點一點的對著。
“老闆,我正打算把這小妮子領過來讓您瞧瞧,白姐兒非要攔我,還說讓我在這兒等她,那麼長時間不接客,她還……”
“那你不照樣在這等她嗎?”老鴇淡淡的抬頭掃她一眼,又看了看檀辰,“長得怪不錯,就是太小了,看看白姐兒能拿出什麼樣的籌碼吧,她幹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之後咱們不得大賺一筆?”
那個女人小聲的說,“要不是因為這,我才不在這等她呢……”
“趙媽媽說的怪輕鬆,拐一兩個逃難來的孩子,那還不容易?只是苦了我們這些人了……”白姐兒走進來,把一個箱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還是老規矩,媽媽看吧,要是我這些東西不夠抵的,那就繼續算我頭上。”
檀辰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說出這話無疑就是說,讓自己在這牢籠裡又多待幾年。
而且聽剛才這兩個女人說,她己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了,說明她己經用自己攢下來的東西換來了好多被拐到這裡的女孩子逃出去。東西不夠抵的,那就算自己頭上,賣身契加了一年又一年……
老鴇頗為熟練的開啟箱子,翻來覆去的找了找,拿出三根金簪子,“這又是哪個客人賞給你的?最近也沒見你接客啊?”
白姐兒冷哼一聲,“這麼看來,這三根簪子怕是夠了,媽媽就不要管我是從哪裡弄來的,不偷不搶,純是我自個的。戴不了,那就去當鋪裡,當出去的錢不知道能有多少呢,這一點媽媽比我清楚。”
旁邊被稱作趙媽媽的女人有些酸溜溜的開口,“老闆可不要小瞧了白姐兒,她當年好歹也是頭牌,有些壓箱底的東西不也正常嗎?”
白姐兒二話沒說首接就開懟,“看來趙媽媽這是嫉妒了,早些年的時候也聽樓裡的姐妹們說過,趙媽媽當年也算是個頭牌,雖然沒過多久就沒落了——但如今看來還算是風韻猶存,不如自己試上一試,也能得些不少客人的青睞。”
說完眼神一凜,“畢竟有些客人就喜歡趙媽媽這樣的。若是您老人家不想再做當年那種活計了,那大可不必這樣說話,嘴巴還是放乾淨一點比較好,小心傳出去了,那就是趙媽媽您不知羞了。”
檀辰:哇哦,好厲害!這張嘴啊,高山流水遇知音!
另外兩個女人一個臉氣得通紅,另外一個波瀾不驚,好像早己經習慣了。老鴇拍了拍箱子,“既然如此,這樣其他的東西你就放回去吧,這姑娘你想帶在身邊就帶在身邊,想放出樓就放出樓吧。”
白姐兒左手提著箱子,右手拉著檀辰,臉上那種驕傲不屑的樣子,在轉頭的那一刻頓時灰飛煙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她把檀辰帶到外面,門口的幾個漢子攔了一下,“白姐兒別走太遠啊。”
她一聽到這話,原本垮下來的臉立馬又提了上去,“每天就拿著那幾個銅板,管這邊的閒事,再管那邊的閒事。站個崗看個門的人還管上我來了,發賣的時候也不知道誰在那地上哭的要死要活的,要不是姐姐我好心,你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送個孩子而己,怎麼還害怕我長翅膀跑了不成?插上翅膀的話也得給我抓回來啊~不然咋能對得起你們那一天拿的那幾個銅板?呵!”
兩個看門都說不過她,訕訕一笑,也不敢再攔。
白姐兒蹲下身握住檀辰的手,眼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幾滴淚水,聲音有些沙啞的帶著哭腔,“走吧,別來這了。這地方來了很難出去的,今天是我,倘若明天我不在,真的沒人救得了你。”
檀辰把一開始她扔下樓的那個帕子從口袋裡拿出來,仔細的給她擦眼淚,“姐姐叫什麼名字啊?謝謝姐姐,我想記住姐姐。”
白姐兒苦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什麼清清白白的人家,記住我幹什麼?”
“要記得”檀辰認真的看過去,“雖然不能知恩圖報,但也絕不能恩將仇報。”
白姐兒愣了一下,“別叫我姐了,我聽著難受。除了他們這些人,外面的人叫我白姨,你也跟著一塊叫吧。你要這麼說,我都不記得我名什麼了,只記得我姓白……”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你叫什麼啊?”
”花麥“
”……啊花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