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不知誰說了一句。
接生嬤嬤抱著個粉色襁褓出來,臉上堆著笑:“恭喜福晉,年側福晉生了個小格格,母女平安。”
宜修示意剪秋打賞,輕輕掀開襁褓一角。裡面的女嬰小臉通紅,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世蘭的影子。
“這孩子長得像年妹妹,將來定是個美人。”宜修輕聲讚歎,小心地為孩子掖好被角,“快抱回去吧,彆著涼。”
宜修看沒什麼事了,就讓眾人回去了,並說明日不用請安了。眾人紛紛謝過,告退回去了。
“福晉,該回去了。”剪秋輕聲提醒。
“明日記得在王爺上朝前,把訊息遞到前院去。”
“是。”
主僕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只餘韶華院的燈火依舊通明,映照著這個剛剛降臨人世的小生命。
次日清晨,天色己大亮,宜修難得地睡了個懶覺。窗外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在錦被裡舒展了下身子,只覺得神清氣爽。這些時日府中事務繁雜,倒是許久沒有睡得這般香甜了。
門外傳來剪秋輕柔的詢問:“福晉可是醒了?”
“進來吧。”宜修慵懶地應了一聲。
剪秋領著兩個小丫鬟輕手輕腳地進來,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手巾。見宜修正要起身,剪秋連忙上前攙扶。
溫熱的手巾敷在臉上,宜修舒服地嘆了口氣。洗漱完畢,她一邊由著剪秋為她更衣,一邊問道:“王爺上朝前,可知道年側福晉生女的訊息了?”
“回福晉,奴婢一早就告訴蘇公公了,想來王爺己經知曉。”剪秋仔細地為她繫好衣帶,“蘇公公說王爺聽了倒是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宜修在妝臺前坐下,望著鏡中略顯疲憊的容顏,淡淡道:“洗三的事也該準備起來了。雖說是個格格,但終究是側福晉為王爺生的骨肉,該有的體面一樣都不能少。”
“奴婢過會兒這就去安排。”剪秋拿起梳子,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只是年側福晉那般對待福晉,福晉還這般為她著想…”
宜修從鏡中看了剪秋一眼,唇角微揚:“馮格格和費格格也快臨盆了,接生嬤嬤和奶嬤嬤都要多備幾個,讓她們自己挑選。這些事上,咱們更要顯得大度些。”
剪秋手上動作不停,低聲道:“福晉對她們實在太寬和了。要奴婢說,年側福晉那般不識好歹,合該讓她自己操心去。”
宜修輕輕搖頭,聲音平靜無波:“你想想,如今外頭誰不誇我寬厚仁德?宮裡皇上也常讚我賢良。我有兩個嫡子傍身,只要不行差踏錯,這福晉之位便是穩如泰山。何必在這些小事上落人話柄?”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微凝。揮手讓其他丫鬟退下後,她壓低聲音問道:“當初…我那好姐姐的事,可曾留下什麼把柄?”
剪秋手中的玉梳頓了頓,湊近些答道:“福晉放心,當時經手的人都處置乾淨了,絕無後患。”
宜修凝視著鏡中剪秋的倒影,目光幽深:“再仔細查一遍,千萬不能有任何疏漏。”
“奴婢明白。”剪秋鄭重應下,繼續為她綰髮,“這些年過去,早己塵埃落定。福晉且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