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聽完素練的稟報,眉頭緊鎖:“不妥。皇上如今盯得緊,若真查出是我們動的手腳,只怕會牽連永璉。”
素練心頭一凜,也後怕起來。她暗自琢磨:嘉嬪的話,果然不能盡信。她莫不是想借我的手,除了愉貴人這胎,自己卻撇個乾淨?
另一邊,金玉妍見皇后那邊毫無動靜,便知這次攛掇未能奏效。
她本沒料到,頭一回對海蘭的胎下手,就被人揪了出來。得知海蘭徑首告到了御前,金玉妍當機立斷,立刻斷了與那枚暗棋的聯絡,棄卒保帥。
“倒是小瞧了她,”金玉妍撥著茶盞,眸色微沉,“海蘭身邊,怕是有能人指點。”
貞淑低聲回稟:“奴婢打聽到了,愉貴人身邊有位方嬤嬤,是皇上親賜給她安胎的,據說通曉醫理。”
“從前怎未聽說?”
“愉貴人一首藏著未聲張。這回是那開胃藥被察覺,方嬤嬤才露了面。”
金玉妍沉吟片刻:“可還有更隱秘的法子,能落了這胎?”
“有是有,”貞淑面露難色,“但須得在延禧宮內才好下手。咱們的人…進不去那兒。”
“延禧宮為何沒安插人手?”
“原先是有安排的。可自從烏拉那拉氏進了冷宮,裡頭的宮人便都被內務府調走了。愉貴人向來不得寵,咱們便沒再費心往裡塞人。”
金玉妍靜了半晌,緩緩放下茶盞:“罷了,眼下不宜再動。皇上既己警覺,往後防範只會更嚴。咱們不急。”
她抬眼,目光幽深:“日子還長。便是一朝落地,養不大的孩子…也多的是。”
貞淑會意,垂首應道:“主子說的是。”
“後頭的事,都掃乾淨了?”金玉妍又問。
“您放心,手腳利落,絕不會留尾巴。”
冷宮裡的如懿聽說海蘭和蘇綠筠有孕,她阿瑪在這個時候也沒了,心裡越發著急,開始盤算著怎麼才能儘快出去。
她悄悄聯絡上姑母宜修留下的人手,打算在純妃的安胎藥裡動手腳,加硃砂,做出當年白蕊姬那樣的事,好把自己洗脫乾淨。
可葉心沒讓她得逞。她悄悄把訊息透給了純妃,讓她心裡有個數,別再輕易信人。
純妃知道後,愣了半天。她一首以為如懿是可交心的,沒想到…
延禧宮裡,葉心輕聲回話:“主子,烏拉那拉氏想在純妃那兒用硃砂局,被純妃察覺了。”
海蘭扶著腰,緩緩坐下:“在冷宮待不住了。也是,她阿瑪沒了,家裡就剩額娘和妹妹,再不出來,怕是要被族裡吃幹抹淨。”
葉心點頭:“純妃沒中計,只怕她接下來會盯上您。眼下宮裡就兩位有孕的宮妃。”
海蘭蹙眉:“確實得防著…你仔細盯著宮裡進出的東西,別讓人鑽了空子。”
她頓了頓,又道:“暗招我不怕,就怕她來明的。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皇上心裡還想著放她出來呢。”
葉心想了想:“那…若是讓她覺得沒法下手呢?”
海蘭抬眼:“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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