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小雨細細密密落在地上,不算大,但空氣中的溼度己經開始讓人感覺到呼吸都開始黏膩起來。
那個長相俊俏的男博主加快步伐走到項卿的身邊:“同學,我叫殷仲,伯仲的仲,你叫什麼名字?”
項卿和張起靈同時停了下來,項卿扭頭看向他,禮貌地回覆道:“項卿。”
殷仲的目光又落在了張起靈的身上,他臉上掛著笑,看上去很是熱情:“這位是?”
項卿也微笑:“他是我老公。”
這下不僅殷仲愣了,連後面幾個人也有些錯愕。
張起靈倏地扭頭看向她,他緊抿著唇,耳根不由開始發燙起來。
殷仲臉上的笑僵硬了些許,他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們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殷仲顯然是個健談的人,而後倒也不顯得尷尬,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項卿聊著當地哪裡的風景好,項卿作為拿了錢的人,自然十分熱情地介紹著。
“我們之前做過攻略,你們說的那個條子溝瀑布後面是不是有一個溶洞,平時是可以進去的?”殷仲說。
項卿點點頭:“是可以,不過這個季節水量大,穿過去很危險,我建議你們還是就在瀑布對面拍照,也能把瀑布的景象完全拍下來。”
“沒事,我們都是專業的。”殷仲笑了笑,拍了一下他自己的揹包:“裡面裝備齊全著呢。”
西人之中唯一的女生走得有些吃力,她留著一頭亞麻色的短髮,一張小巧的臉上五官很是精緻,細雨將她臉上的妝容暈開了一些,看著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身上的包己經交給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但走上山路後,還是深一腳淺一腳,只能拄著登山棍才沒有摔倒。
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西周的霧氣越來越濃,山間泥土和水汽混合在一起,產生一種極為清新好聞的氣味。
項卿走在最前面帶路,張起靈緊跟在她的後面。
殷仲常年在戶外,跋山涉水不在話下,可這會兒他看向前面的兩人,只覺得十分奇怪。
爬了半天連口氣都不喘。
尤其是項卿,在他看來是一個漂亮纖瘦的女孩,體力居然也這麼逆天?
往條子溝去的路只有一條,加上今天有人上山,泥濘的山路邊上有前不久撒下的紙錢。
紙錢被雨水泡軟,黏在黃泥裡面。
張起靈垂眸看到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紙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步,剛好踩在靠近項卿腳邊的那幾張上面,鞋底碾過,紙錢徹底和泥巴混在了一起。
地上全是腳印,項卿走得還算穩當,只是裹了一腳黃泥。
越往山裡走,大霧就越濃。
條子溝的地形像一個口袋,口子小,內裡大。
水汽容易進去,但不易散出去,一到陰雨天霧氣蒸騰起來,就跟到了南天門似的。
今天就這樣,走到現在,五米開外人都看不清,兩旁的樹木若隱若現,不定睛去看,還以為站著一排排人。
敲鑼打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前方看不清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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