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前方圍著木柵欄，先前想要叨項卿的三隻雞正安靜地蹲在一棵桃樹下面。
那六顆綠豆小眼睜得圓溜溜的，像是在看著他們吃飯。
項卿夾起一塊肥肉朝院子扔去。
捱了項卿一拳的大公雞撲騰一下朝前飛了段距離，尖尖嘴殼一口就將油潤透亮的肥肉吞入腹中。
它的眼珠轉了轉，在門檻處走來走去，看那樣子，似乎還想讓項卿賞它一塊。
項卿咬掉瘦肉，還剩一小塊肥肉，扔在腳邊。
公雞激動地撲騰了一下翅膀，綠豆眼裡居然出現一絲焦急來。
“你看，它們不敢進屋。”項卿好笑道。
張起靈看了一眼那隻雞，隨手丟出去個折耳根。
公雞蹦起來接到嘴裡，在嘴裡嚼了幾下，似乎察覺到味道有些不對勁兒，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
“它看起來記仇了，小心什麼時候偷襲你。”項卿開玩笑道。
張起靈也罕見地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吃完飯後，兩人收拾好碗筷，簡單洗漱一下就各自回到屋中。
龍婆睡的是後院裡面一間獨立的小屋子，所以在堂屋兩側，就只有項卿和張起靈，充當一個門神的作用。
項卿心頭的事情暫時放下，沾床就睡。
臨睡前，由於吃了臘肉鹽味太重，她猛猛炫了大碗涼白開。
被尿憋醒，項卿摸出手機一看，才凌晨四點。
她一動，小肚子就扯著疼，緩慢移動著身子朝外走去。
走到堂屋外面，她才猛地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龍婆家的廁所在哪裡。
只能打著手電筒走到院子最右側的那間小木屋看看是個什麼情況了。
黑暗之中，她的腳步很輕。
距離小木屋還有幾步之遙，她忽然停住了步伐，眉頭逐漸皺起。
項卿心中疑惑，這木屋裡似乎有人在講話。
窸窸窣窣，這種感覺就好像幾個人圍在一起說悄悄話。
但在安靜的地方，這種聲音尤其刺耳。
項卿的腳步停在原地，尿憋的實在難受，她喊了一聲：“師父？”
悄悄話就在瞬間消失。
項卿渾身在這一刻冒出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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