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目光渙散,說起往事,好似有許多的愁思。
“長沙那一批領頭人姓陳,都是個頂個有本事的,我那時候年紀小,被同鄉帶來充個數。
他們手裡都有高科技,我和同鄉帶來的洛陽鏟、羅盤之類的老物件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盜洞一天之內就打好了,我們跟著一起下到地下,在河對岸的石像處就折損了一大半的人手。”
老頭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很多人,都被吃了……”
項卿聽到這裡,冷不丁地打了個顫。
“被吃了……是什麼意思?”她問。
老頭聞聲把腦袋扭到項卿的方向。
“被石像吃了。”
老頭臉上的恐懼更深,縮在黑色袍子下面的身軀都開始顫抖。
項卿這會兒總算明白了那些石像裡面的屍體究竟是從何而來……
“長沙的那幫高手都在這裡折了一半,我和同鄉運氣好,在最後階段過了河。”
老頭說到這裡又挺了挺,朝黎簇伸出一隻枯槁般的手:“水。”
黎簇無語,摸出一瓶水遞給他。
老頭又開始咕咚咕咚灌水。
不知道是不是項卿的錯覺,喝完水的老頭那一臉皺巴巴的皮都舒展了許多。
“繼續……”
“我們一行人過河之後,把臨時搭建的橋給炸斷,來到這座廟前。你們進來應該也看到了,那扇石門憑藉人力很難開啟,長沙那群人才炸出這麼一個口子。”
“進入廟中,我們都傻眼了……滿地的珍寶,黃金地磚,羊脂玉座椅,翡翠屏風,明清時代的瓷器古董多不勝數,就連支撐廟宇的柱子都有好幾根是黃金做的,當真是金碧輝煌……”
老頭激動地手舞足蹈,顯然還沒有從當年那幅畫面中脫離出來。
“我們都被這些無價之寶給激紅了眼,當時只有一個念頭——發財了!”
“長沙那群人也開始撬金磚,搬寶貝。我跟我的同鄉也開始裝東西,最後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分贓不均,長沙那一夥人竟然自己打了起來,打得血流成河。”
“我的老鄉也被一棍子敲破了腦袋,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恐怕也死在那一場變故之中。”
老頭說完這些,不願繼續再開口了。
他陷入久久的沉默,任誰看了都明白,當年的事情對他的陰影恐怕是終身揮之不去的。
項卿抓了抓頭,提出個疑問:“你十八歲進來的,可是你現在看上去起碼有八十歲了,這些年都在地下,你吃什麼活下來的?”
這話一問出,另外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老頭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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