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偶爾會夾雜著一些手寫的批註，如“噪音過載”、“波段過載”之類的簡短句子。
項卿隨意翻著，很快就翻完了好幾本，首到其中一本，上面的波形圖譜原本還算平緩的線條忽然就像是瘋了一樣，拉出來尖銳且密集的波峰。
上面依舊有手寫的批註。
“01號前沿站接收器熔斷”。
“長白山體全頻段暴死。”
這些批註字跡很是潦草，表明了當時記錄之人的心態，並不平穩。
看著這一行字，項卿的心口莫名一緊，她合上資料夾，上面寫著的年份是2005年。
項卿把其他的資料全部翻看了一遍，偶爾也會有波動，但是和05年的波動相比起來，一個就像平緩的溪流，另一個則是毀滅一切的洪水。
她越看越覺得心驚，伸手扯了張起靈的衣角，輕聲說道：“你看看這個。”
張起靈拿過項卿手中的檔案，看見上面的年份，頓了一下，隨後翻開。
他僅僅只看了一兩分鐘，合上之後就開始整理資料，並對項卿說：“大概就是這些。”
“那一年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吳邪讓我們來找，難道是想調查05年的事情？”項卿問。
張起靈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我不清楚，等吳邪從帕米爾高原回來了再問他。”
項卿覺得有點奇怪，張起靈的語氣中並沒有那麼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確定。
她沒有繼續追問，點頭：“行，那就之後再說吧。”
回頭去找尋龍婆的身影，發現她己經看完了手頭的資料，己經放回原位，見項卿看來，龍婆便說：“那些東西你們不能帶走，看完就放回去吧。”
張起靈把收拾好的檔案挨個放回櫃子裡去，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對龍婆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他這話問得又冷又硬。
龍婆確實呵呵笑著，一雙渾濁的眼睛似笑非笑盯著他，說道：“我能有什麼打算，半截脖子入土的人了，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把我這個徒弟教出來，讓你們那些人少算計到她的頭上來。”
項卿聽到龍婆提到自己，心中有些酸澀，尤其是目光接觸到她蒼老的面容。
自己的頭腦的確太過簡單，卻叫龍婆這麼大年紀的人還要為自己來操心，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龍婆走到項卿的身邊，伸手拉住項卿的手說道：“你這孩子單純，比不過那些老狐狸，不過也不用怕他們，現在身上有千絲蠱和金蠶蠱兩種蠱王，只是還沒有完全發揮出它們的作用，這邊事情結束，喊上張家那小子陪你去一趟哀牢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的手蒼老幹瘦，薄薄的一層皮下面就只剩下骨頭。
項卿眼圈發熱點點頭：“婆婆，讓你操心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龍婆輕聲嘆了一口氣。
項卿茫然的抓緊了她的手：“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我們去醫院做檢查，現在的醫學那麼發達，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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