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正好夠張起靈聽見。
張起靈抬頭往上看去,漠然的雙眼微微失神,而後說道:“我大概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項卿明顯感覺到腳下的青銅樹似乎產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枝幹正在微微顫動著,她同樣抬頭看了一眼。
樹體散發的藍色幽光沒有照到的地方昏暗一片,在那片幽深的黑暗當中,似乎有某種物體正在蠕動。
當項卿看清楚那一幕的瞬間,渾身汗毛都炸開了。
影影綽綽的樹枝背後,項卿看見了一隻眼睛正透過縫隙朝著下方看過來。
“快離開這裡!”張起靈話音剛落,一把將項卿攔腰抱起,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沿著樹幹朝對岸跑去。
所幸在場的都不是等閒之輩,在張起靈和項卿察覺到了上方的異變時,都沒有傻傻地停在原地去檢視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讓他們兩個人都大驚失色,而是頭也不回的跟著逃跑。
就在他們離開樹中心的一瞬間,下方暗河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咆哮般的水流聲在這一刻停得悄無聲息。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這種聲音不僅項卿聽過,吳邪曾經也聽過。
他一時失神,差點從樹幹上跌落,黑瞎子拉了他一把,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個時候你可別掉鏈子,要是摔下去不是好玩的事。”
號角聲越來越大,吳邪勉強聽清楚黑瞎子在說些什麼。
他的嘴角扯了扯:“就算掉下去,項卿也會拉住我。”
黑瞎子沒有聽清楚吳邪說什麼,但是讀出了嘴型,他眼睛眯了眯,說道:“沒看出來,你是個願意把自己生命交到別人手上的人。”
現在吳邪也聽不見聲音了,只能同黑瞎子一樣看他嘴型判斷出說的什麼話。
吳邪又說:“你不覺得,她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人?”
黑瞎子看見他這句話了,但是沒有回答,拽了吳邪一把:“趕緊走吧,多說無益。”
整棵青銅樹的顫抖彷彿是從地心傳來的,因為不少枝幹都己經扎進了山體當中,上方開始有碎石掉落。
項卿被張起靈帶著飛奔起來,碎石降落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他們了。
等落地之後,張起靈放開她,又回去將年齡比較大的黃爹爹給背了下來。
這一來一回,所有人都在安全的時間內撤退到了圓形深坑旁邊的岸上。
嗚嗚的號角聲震得每個人的耳朵都開始生疼,隨後便是有節奏的擂鼓聲。
眾人都把耳朵給捂住,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做保護措施,恐怕耳膜都要被震破。
項卿仰著頭看著上方,心臟的搏動速度似乎正跟上了擂鼓的節奏。
那裡究竟有什麼?
項卿想著。
可很快,就像是在回應她,上面的東西終於露出了它們的真容。
。開張微微而驚震為因,震孔瞳,睛眼了大瞪卿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