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凌晨，半黑不黑的天空將整座城市映照成一片墨藍色。
溫度有些下降，項卿從胖子那裡拿來一件黑色風衣，看身形，胖子應該穿不下，她問這是誰留下來的，胖子朝她擠眉弄眼說道：“天真前兩年來留在這兒的，你將就穿。”
按照唐麻子給出的資訊，胖子將車開到分鐘寺的附近，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
胖子攏了攏外套，說道：“怎麼說降溫就降溫了，得虧胖爺身板結實……”
“可不是嗎……”項卿隨口接話，眼睛到處尋找著鬼市的蹤跡。
路邊倒是有一些正在擺攤賣文物的，打著一盞昏暗的小燈，老闆的神色警惕神秘，看上去挺像樣，但要是真信了，那就得被宰一筆大的。
項卿走到一個攤子前蹲下，攤主瞧著這姑娘面嫩，多半是個外行人，便起了些心思。
見她的目光落在一條玉帶上，攤主神秘地說：“妹子識貨啊，這東西正經從密雲那邊收上來的，就看看這沁色，明朝中期的錯不了，你要是喜歡，咱也不漫天要價，就這個數。”
攤主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項卿問。
“一百？您盡扯淡呢，低於一萬免談。”
見項卿真像是被唬住了，攤主眼底劃過一絲狡猾的色彩。
“你到處去打聽打聽，這個價錢多公道。我瞧姑娘你是個生面孔，來北京旅遊的吧？”
“被你看出來了？”
攤主嘿嘿一笑：“您這口音我一聽就知道是南方人。”
項卿也笑：“那你聽出來我是南方哪裡的？”
她的普通話口音並不重，這一問倒是把攤主給問住了，胡亂說道：“我猜是江南一帶的？”
項卿點頭：“還真神，讓你給猜對了。”
聽她這麼一說，攤主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不是吹牛，我這些年走南闖北去收老物件兒，哪裡的人沒見過？江南我也去過不少次，算是我第二個故鄉了，看在咱們這麼有緣的份上，這東西你誠心要，也不多說了，五千你拿走。”
正說話間，攤主一愣，項卿身後走過來一個小山似的胖子，他抬頭一看，將臉上的小圓墨鏡往下一拉，忽的變了臉色。
心說怎麼是這個冤家？
他將墊在古董下方的布一拉一卷，那動作嫻熟得像是做了千百遍的。
“怎麼說走就走了，你倒是說說，給我家妹子賣的什麼好東西？”王胖子將人一攔，問道。
那攤主縮了縮脖子，露出個笑來：“大水衝了龍王廟，竟然不知道這是胖爺您家的妹子。”
生意沒有做成，胖子也並不打算為難這人，掏出煙盒給對方裝上，說道：“我跟你打聽個事，這附近鬼市的入口在哪裡？”
攤主笑眯眯的點燃煙，聽見胖子這麼問，他抬了抬下巴往周圍一指：“這邊不都是嗎？”
“我問的不是這個鬼市。”胖子說。
攤主臉色頓時一僵，如果不是問的這個鬼市，這附近倒是有另外一個鬼市，只不過那地方他們這些常年在分鐘寺擺攤的人也沒有真正進去過，只聽說那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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