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辭看著她回房的背影，月下影子柔美，伸出的手又落回身側，“泫泫別多想，我很珍惜現在的時光，一百年、一千年，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便知足。”
黎泫知道，這一個月他一首隱忍剋制，連多看她一眼都怕被趕走，小心愛護兩隻幼崽和她，只希望她能留他下來，一首跟在他們身邊。
“沒有多想。”
夙清辭心又痛了一下，是對他沒了感情，所以不會再多想……
他重新低下頭，一點苦澀都沒洩露出來，笑著說，“嗯嗯。”
這一夜，異常安靜。
洛城的月光像是被什麼遮了一層薄紗，連蟬鳴都隱去了。
黎泫躺下的時候只覺得睏意來得極快，快得不正常，眼皮沉得像墜了鉛。
她掙扎著想撐開，卻抵不過那股席捲而來的倦意，意識很快便模糊了下去。
她墜入了一場幻術。
高階的精密到每一寸細節都無懈可擊的幻術。
她站在漫天飛雪的劍峰之上，腳下的石板冰涼刺骨，風呼嘯著捲起碎雪撲在臉上。
石臺之上，清冷如月的男人端坐著，袍袖低垂，眉眼清冷如覆霜的湖面。
“回來了？”
黎泫的心口猛地一抽，疼。
那種被冰刃剜過的舊傷復發般的疼。
這是哪裡？
她剛剛從凡界回來，被夙清辭發現了？
黎泫站在雪地裡，身後的裙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喉間湧上一股酸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畫面忽然碎了，雪停了，風歇了，石臺上的人緩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的表情變了。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緩緩湧上一種滾燙的情愫，像凍了千年的河面忽然從底部裂開。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頰邊，微微發著抖。
“泫兒……你沒死？“
黎泫看著他。
這個幻境裡的人，和當年劍峰上的人分明是同一個面孔，可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他的眼睛裡沒有“滔天大錯”的冰冷，沒有質問和怒意，只有一種翻湧的像是從記憶深處被強行喚醒的執念。
他忽然像被什麼擊中了似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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