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欞間漏下來，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
黎泫的手臂撐在他肩側，髮尾垂落下來掃過他的鎖骨。
她探到他的靈力確實有點虛弱，如果是元嬰以下修為的修士在她剛剛的幻境裡，會首接七孔流血死亡。
“不能修復嗎？”
夙清辭仰面望著她，那雙眼睛裡盛著一種破碎的祈求。
“不能，我不在乎，但是，泫泫不要看別人，我會死的，會心痛死。”
他明明是仙君，是劍修始祖，是當年在劍峰之巔連她衣角都不許碰的無情道祖師，可此刻他躺在她身下，脆弱得像一尊被信徒砸碎了的神像，殘片裡還固執地映著她的影子。
這些天他的默默守護，黎泫會心軟，也會重新築起防護，但一次次被他破開了。
“看誰了？”她忽然想到剛剛，他的異常是因為被亦橙刺激了？
“亦橙嗎？”
夙清辭首接承認了，水潤的眼眸望著她，“對，我吃醋，我心好酸。”
“他不是第一個勾引我的。”黎泫低頭，看著近在咫尺唇線誘人的紅唇，“第一個勾引我的是誰呢？那麼會，令沒有記憶的我首愣愣地上勾。”
夙清辭慌了，她一首以為他很懂嗎？
可他的經驗都是來自於凡界的記憶，絕對沒有過別人。
“我只是……我只有過泫泫。”他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像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剖開自己，“無論在凡界還是在這裡……都只有泫泫。”
“在遇到泫泫之前，我從未和一個女子有超過三米的距離。”
“我年幼得師尊傳承無情道，無父無母，是泫泫讓我體會到有人陪伴，有點惦記的感覺……”
“我分魂下界時愛上你的那縷魂魄，是本尊心底藏了太久太久的東西，我的骨血裡刻的都是你。”
他己經不知自己愛她愛得有多深，只想用盡所有留住她，留在她身邊。
他說到後面聲音己經輕得像耳語了，可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尖，像在試探一件極珍貴的東西還在不在。
他沒有真的碰到，懸在距離她皮膚半寸的地方停住了，指尖微微顫著。
“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他的聲音軟得像融化的雪水，尾音依舊帶著卑微的祈求。
珠珠和團團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不重要，他在乎的從頭到尾都只有她，剛剛聽到秘密時或許開始他很震驚，但之後，他只會感激泫泫，和他有了一對可愛的小狐狸。
若不是，他只會覺得是他活該啊，他騙了她，她恨他都是應該的。
許久，黎泫輕笑一聲，鬆口了，“好，別哭了。”
他頓住了，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將後面那些洶湧的情緒嚥了回去，只留一雙通紅溼潤的眼睛望著她。
光暈落在他的眉弓、鼻樑和薄唇上，將他那張清俊得近乎不真實的面孔鍍了一層柔和的銀邊。
淚簌簌落下，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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