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休想！”
沈寂扯了扯嘴角，那笑苦澀又有些瘋狂，“黎泫，你說我們的過去只是一陣風。”
“可你知道那八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我每日每夜地恨你，每日每夜地問自己，你為何要走，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為何你不信我能拿下沈家？你就怕那五十億落了空，便連我也一併拋棄了！”
“為何我在你心裡，竟比不上那點錢！”
“現在我還是那麼無足輕重，隨手可丟是嗎？”
【恨意值-50.】
【恨意值-30.】
為什麼不能哄哄他，明明哄一下他就不生氣了。
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他每說一字，手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黎泫微微詫異，他竟自己這般想了，以為她是不信他，才捲了錢走？
“沈寂，我們回不去了，再說從前，只會讓人覺得......你放不下我。”
黎泫仰著頭，不知是燈光太刺眼還是什麼，說完這句，沈寂看見她眼眶微微地紅了。
她還在乎麼？這念頭像一點火星，倏地點燃了他殘存的理智。
“為何回不去！你愛我就那麼難？我好恨......恨你給了那樣多好，又親手打碎了它！”
“我......”她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輕輕的，“鬆開，疼。”
沈寂想裝作沒聽見，身體卻已先一步鬆了力道。
他彎下腰，越湊越近，那雙如深井般的黑眸牢牢鎖著她，聲音嘶啞低微。
“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啊？”
黎泫往後靠向椅背，他便跟著壓過來，氣息侵略，非要問出一個答案不可。
她眼神複雜地望著他，半晌，才道：“沒有為什麼，一面鏡子，一旦有了裂痕，便是兩面都碎了，縱使修補起來，那些玻璃渣子，也總會在哪個角落裡，時時提醒你它碎過，不是麼？”
沈寂無法接受。
他已這般放下姿態，她卻連一個像樣的答案都不肯給。
“黎泫，我十八歲就跟了你，你沒有心。”
那愛恨交織的眼神里，終於露出一點難以抑制的淚光。
沈寂不願被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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