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泫抬眼看他,目光平靜:“下官只是據實呈報,張秀兒被擄,有證人指認劉三,劉三虎口胎記與描述相符。而劉三,曾多次為趙二公子辦事。趙二公子前日在醉仙樓的醉話,也有人證。這些線索,足夠立案偵查。”
“胡鬧!”王崇明站起身,指著她,“李思,本官念你年輕,又是皇上欽點的狀元,不與你計較。但你若再胡攪蠻纏,別怪本官不客氣!”
“胡攪蠻纏?”即使被威脅,黎泫氣勢沒弱一點,“王大人,順天府職責何在?百姓有冤,官府不理,反斥百姓為刁民。”
“證據確鑿,官府不查,反斥辦案者為胡鬧。下官倒要問問,這順天府,究竟是為民做主的衙門,還是為權貴遮掩的護身符?”
“你——”王崇明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她的手都在抖,“好!好你個李思!你不過是個六品員外郎,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來人!把他給我......”
“王大人要如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崇明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蕭煜一身淡黃常服,龍紋玉佩掛腰,負手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秦公公和幾名侍衛。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皇。皇上......”王崇明腿一軟,差點跪倒,勉強站穩,顫聲道,“臣。臣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
被皇上輕輕掃了一眼,王崇明莫名感到了危險。
“不必了。”蕭煜緩步走進來,目光掃過黎泫,在她白淨嚴肅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落在王崇明身上。
“朕在門外聽了許久。王愛卿,你倒是給朕說說,李思如何放肆了?”
一副蠢樣,敢跟他的泫兒鬥。
王崇明冷汗涔涔,撲通跪下:“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覺得李大人越權辦案,有違規制......”
“越權?”蕭煜在堂上主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百姓有冤,報官不理,反而去找一個工部員外郎,這該怪誰?怪百姓?還是怪......你這順天府尹,尸位素餐,瀆職失責?”
“臣。臣罪該萬死!”王崇明伏地磕頭,聲音發顫。
蕭煜不再看他,轉向黎泫:“李思,你說。”
兩人對視一眼,晚上纏綿悱惻,如今卻裝的疏離有度。
黎泫彎腰行禮,將案情簡單陳述一遍,最後道:“臣懇請皇上,准許臣徹查此案,解救張秀兒,還百姓一個公道。”
蕭煜沉默片刻,道:“準了,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若查實趙天德強搶民女,朕絕不姑息。若查無實據......”
他頓了頓,看著黎泫,一字一句道:“你這身官服,就別穿了。”
“臣,領旨。”黎泫叩首,聲音平靜。
蕭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
指尖觸及她手臂,感覺到她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他眼神暗了暗,忍著笑。
“好好查。”他看著她,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有朕在,沒人動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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