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流露出的是對重臣的喜愛，至少在別人眼裡是。
只有黎泫看得懂，那是他求誇獎的笑。
“臣，謝主隆恩。”她叩首，聲音平穩，但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
蕭煜看著她叩首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如常：“平身。”
“謝皇上。”
黎泫起身，退回佇列。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羨慕，嫉妒，震驚，探究。
但她目不斜視，只靜靜站著，彷彿剛才那一場晉升封賞，與她無關。
“退朝——！”
散朝後，百官陸續退出金鑾殿。
黎泫走在人群中，能聽見四周低低的議論聲。
“李思這是......要一飛沖天啊！”
“連升三級，工部右侍郎......皇上這是要重用他？”
“可瓊林宴那日，皇上明明......”
“噓！慎言！”
黎泫充耳不聞，徑直走出宮門。
陳實已備好轎子在宮外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眼中滿是激動：“大人！恭喜大人！”
黎泫搖了搖頭，上了轎：“回府。”
晚上。
蕭煜批完奏摺，才悄悄出宮，來到李府。
黎泫在書房忙，看見小翠帶進來的人。
“參見皇上。”
蕭煜抬袖，雙手扶著她，“說了不許行李。”
“退下，鎖門。”
小翠趕忙照做，皇上也太喜愛大人了，天天從宮裡趕到府上，還不讓行禮，這個秘密不會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吧？
蕭煜坐下後，將她拉到腿上，在她頸間深深吸了一口馥郁的香氣，彷彿忍了很久，想了很久。
“泫兒，今日開不開心？”
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眼尾上揚，有幾分笑意，“阿煜先斬後奏，我開心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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