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反對就反對，不關我的事。”
“你......你這個逆子！滾......”顧凡舟氣得胸膛起伏，指著他的手都在發顫，話堵在喉嚨裡。
“凡舟。”一直沉默的顧永平忽然出聲，蒼老的聲音帶著警醒，“有些話，出口就收不回了。”
秦芬芳看著兒子眼中不容置喙的決絕，又瞥見他與黎泫交握的雙手，那親密無間的姿態讓她所有勸解的話都哽在喉間，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文禮，你......唉......”
顧文禮不再多言，牽緊黎泫轉身。
黎泫跟在他身側，優雅地踩著高跟鞋離開，她並未因這場對峙而顯露出絲毫怯懦或不安。
精緻漂亮的臉龐上反而有一種澄澈的坦然。
那並非無知無畏，而是一種洞悉世事接納過往後的通透與自信，彷彿所有風雨都無法再侵蝕她內心的光芒。
她的錯，她認，但挑剔她貶低她，她也不低頭。
兩人一高一低的身影向門外走去，光影在他們身上流淌。
顧文禮肩背寬闊，為她擋去所有紛擾視線，她身姿娉婷，自有一份無需依附的颯然。
步伐交錯間，竟有種難以言喻的和諧，彷彿他們本就該如此並肩，穿越一切喧囂。
顧永平看著看著，就不得不想，他們真的天造地設的一對，之前怎麼就越過孫子找了譚修遠呢！
廳內一片窒息的寂靜。
“文禮好像真的生氣了......”秦芬芳喃喃道。
顧永平搖了搖頭，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兒子，慢悠悠地開口：“文禮從小就認死理，像你，你年輕時不也撩......”
“爸！”顧凡舟額角青筋一跳，趕緊打斷，“好端端你揭我短做什麼！”
“罷了！”他猛地一揮手臂，彷彿要斬斷所有煩擾，聲音卻透出虛張聲勢的疲態，“這個混賬東西，讓他自生自滅去！反正這個兒媳婦，我不認！”
顧永平眼眸子轉悠，不知道在打算什麼。
他想認啊，但是不能當面下兒子的臉面。
私底下再找文禮談談。
......
車停在小樓附近的路口，月色初上。
顧文禮為她拉開車門，手掌紳士地護在門框頂端。
黎泫俯身上車前，抬眼對他輕輕一笑，那笑意如夜風中的星子，瞬間點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車內靜謐，他並未立刻發動引擎，而是側過身，將她握在掌中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
冷硬的線條終於徹底柔和下來。
“對不起。”他低語，“讓你看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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