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泫的話像定心劑，安撫了江徹心底的惶恐。
他怕如今的自己還是很弱小，還會失去姐姐。
黎泫指尖微涼，落在他後頸時，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姐姐如果早點告訴我多好。”
“那也改變不了什麼，愛情不是全部。”黎泫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我也希望你重新找回自己，江徹，我很隨緣的，如果你還愛我，那我會彌補一下當年的遺憾，如果你不愛我了，那我也可以隨時放下。”
“當然愛！很愛很愛，我從來沒有放下過姐姐。”江徹猛地抓住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臉頰蹭著她的掌心。
他的皮膚很燙，顴骨的輪廓硬朗又分明，蹭起來有一種微微硌手的觸感。
“我不放下。”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像一個賭氣的少年，“我憑什麼放下？我等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
“你知道每次比賽結束，我看著臺下，都在想什麼嗎？我在想，你會不會突然想起我，來比賽現場看我比賽，我預想的畫面卻從來沒有實現過。”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執拗的光。
“姐姐，我打完今年的決賽，就回去讀書，我一定給我們掙一個光明的未來，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姐姐，相信我。”
黎泫望著他那雙清澈見底，只有濃郁愛意的眼眸，乾淨又漂亮。
像山間的溪流，像初春的融雪。
腦海突然想到一句話，歸來仍是少年。
黎泫笑了，笑容很淺，只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彎成了兩彎淺淺的月牙。
“江徹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像一隻被主人丟過的小狗。”
江徹一愣，耳尖倏地紅了，冷哼一聲：“……養狗是不能隨便遺棄的，姐姐做過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了。”
“好。”黎泫點點頭，“我答應你，不離開你了。”
江徹心裡沉澱三年的遺憾、難過，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年少的夢想完成了，往後餘生，姐姐才是他的夢想，他要給姐姐最好的生活。
……
江徹把黎泫送到花海小區停車場，看著她進電梯，才掉頭回訓練基地。
推開訓練室的門，教練和張謙他們西個正圍在一起打遊戲。
“電話不接，去哪裡了？”教練叼著煙，眉頭緊鎖。
江徹把腰包放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對不起教練，我有點私事，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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