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辭與她對視。
那張蒼白俊美的面孔上緩緩展開一個溫柔的笑。
“泫兒沒了記憶還記得人妖不能通婚麼？”
“下意識就說出來了。”黎泫覺得她應該是說過這句話，所以才下意識說出來了。
夙清辭雙手扶住她的肩，微微俯身，目光首首望進她眼底，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沉穩且不可動搖的力量。
“別人不行，但本尊可以。”
他將她腰間的狐裘繫帶重新系緊，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
店鋪掌櫃元嬰修為，聽見這句話也低下頭去。
他又補了一句，嗓音壓得更低，只有她聽得見。
“本尊的修為是大陸最強的，沒有人能反對本尊與誰相戀，規矩是人定的，你若想，本尊就替你把它改了。”
黎泫仰頭望著他，他冷靜如水，眼底翻湧的某種滾燙而沉穩的執著，莫名很吸引人。
他說話時唇角的弧度很輕很穩，可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卻微微發顫，像怕她下一秒就說不信。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你好厲害啊，阿辭會保護我吧，我太弱了。”
“會。”曾經的傷害都是他給的，他會好好彌補，絕不會讓人傷她分毫，自己更不會。
夙清辭早己用心魔起誓，再不會傷她分毫。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力氣不小，拍得他衣襟微皺，“阿辭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記不得了，我們過自己的，不用改。”
夙清辭望著她臉上那個沒心沒肺的笑，心頭像被人用軟刀子輕輕颳了一下。
他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上她的發頂，閉了閉眼。
“記不得沒關係。”他的聲音悶在她髮間，輕得像自言自語，“你想知道什麼，阿辭都告訴你，你喜歡什麼，阿辭都給你。”
他鬆開她，替她攏好狐裘帽子，牽起她的手重新走進喧鬧的街市。
“我是什麼妖？”
“小白狐妖。”
黎泫趕緊把身上的狐裘脫下，“那你給我穿這個是不是狐狸皮呀？”
“倒是忘了。”夙清辭給她換了一件貂絨。
黎泫被他牽著，衣領依舊是毛絨絨的，在夙清辭眼裡特別可愛漂亮。
“那阿辭，前面那個賣糖葫蘆的我能吃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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