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短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溫靜姝咬著下唇，猶豫了兩秒。
顧沉看著她在雨裡瑟瑟發抖的樣子，皺了皺眉，補了一句：“我不希望你明天因為拒絕我而請病假，耽誤工作。”
溫靜姝低下頭，小聲說：“那......謝謝顧總。”
她準備拉開後座的門。
“坐前面來。”顧沉說。
溫靜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關上了後座的門，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雨水被隔絕在外面。
車內很暖和，暖氣開得剛好，座椅加熱的按鈕亮著。
溫靜姝坐在副駕上，像一隻落水的鳥，小心翼翼地縮著身子，儘量不讓溼衣服碰到座椅。
她的頭髮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腳墊上。
“對不起，我就說會把您的車弄溼的......”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鼻音。
顧沉沒有看她。
他從置物箱裡拿出一盒紙巾，放在中間的位置。
“擦擦。”
溫靜姝抽了幾張紙巾，先是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然後低頭擦手臂上的水。
她的手指很白，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紅，擦的時候微微發抖。
顧沉發動了車，匯入車流。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刷器有節奏的“咔嗒”聲和暖風機的低鳴。
車載音響裡還放著那首鋼琴曲，是肖邦的夜曲，溫柔而憂傷。
溫靜姝安靜地坐著，紙巾攥在手心裡，目光落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
雨水被雨刷器掃開，又迅速覆蓋上來，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一滴水從她的髮梢滑落，順著臉頰的弧線往下流。
她沒有擦。
那滴水經過顴骨。經過嘴角。經過下頜，最後懸在她的下巴上，顫了顫，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顧沉的餘光捕捉到了這一幕。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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