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方塊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幾下，又停了。
過了幾秒，又閃，又停。
顧沉看著那個“正在輸入”閃了滅。滅了閃，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最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嗯嗯，您也是，早點休息。今天真的很謝謝您。」
後面跟著一個月亮的表情，還有一束花的eji。
顧沉看著那束花，忽然覺得胸口那個被輕輕撞過的地方，又動了一下。
他打了兩個字：「晚安。」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拿起吹風機，對著鏡子開始吹頭髮。
鏡子裡的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自己沒有注意到。
*
第二天，顧沉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十分鐘。
不是因為起晚了，是因為他站在衣櫃前多猶豫了一會兒。
灰色的西裝還是深藍色的？
他平時從不在意這種事，今天卻盯著兩套西裝看了半分鐘，最後選了深藍色。
司機在樓下等了十五分鐘，這種情況在過去的時間裡很少會發生。
......
顧沉到辦公室的時候愣了一下。
桌上放著一樣東西。
黑色的長柄傘，收得整整齊齊，傘扣繫好了，靜靜地躺在桌面的正中央。
傘面上沒有水漬，被擦得很乾淨，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澤。
傘旁邊放著一杯熱豆漿，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豆漿旁邊是兩個包子，用白色的食品袋裝著，袋口繫了一個蝴蝶結。
豆漿和包子下面壓著一張便籤紙。
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顧總早安！傘已經洗乾淨晾乾了，謝謝您昨晚借給我。這家店的早餐很好吃的，您嚐嚐。」
顧沉站在桌前，低頭看著這些東西，看了大概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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