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門口，溫靜姝從殷無邪懷裡退出來，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你怎麼才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殷無邪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紅了，鼻子紅了，臉上佈滿淚痕。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好，都憔悴了。也不知這仙門是如何養人的。
還得是他來。
“路上出了點意外。”殷無邪解釋道。
溫靜姝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就好像野獸找到了自己的巢穴後才會發出的滿足的光芒。
“那你……你們，沒事吧？”
她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然後她把臉又埋進了他胸口，不讓他看她的擔憂。
殷無邪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圈在懷裡。
鷹翼嘆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他們，面向山門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天空的最遠處，那裡有一朵雲，很淡，很薄，像是一團被風吹散了的棉絮。
他看著那朵雲，像是在研究雲的形狀，又像是在等它飄走。
寒霜也轉過身了。
她沒有看天空，她看著鷹翼的後腦勺。
鷹翼的後腦勺很圓，頭髮束得很整齊，沒有一根碎髮。
寒霜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幾息，然後移開了目光，看向山門另一側的石柱。
……
凌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風從走廊的盡頭灌進來，穿過他的衣領、袖口、衣襟，貼著皮膚往裡鑽，冷得他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陽光湧過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的瞳孔在陽光下迅速收縮，眼眶裡有什麼東西被光線刺得發酸。
他下意識抬起手，用手背擋了一下陽光，等眼睛適應了才放下。
殷無邪看到了他。
他看過去的時候，手指在溫靜姝的後背上停了一瞬，只是極短的一瞬，短到溫靜姝根本沒有注意到。
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凌霄站在大殿門口，衣服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
他的頭髮被風吹散了大半，幾縷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更加瘦削、更加蒼白、更加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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