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選禮物，不是選最貴的，也不是選最有面子的，而是選那份“心意”。
她希望父親能偶爾抽出時間休息，勞逸結合，所以送棋子，父女對弈，亦可維繫親情。
這份心思，比什麼名貴的硯臺、字畫都更難得。
“溫姑娘有心了。”方少禹低聲道。
老師傅見溫靜姝定了棋子，如蒙大赦，連忙將棋子仔細包好，又附贈了一個紅木棋盒，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他不怕客人評頭論足，只怕沒生意做。
白芷上前付了銀子，接過包袱。
方少禹的手下也從後院出來了，走到方少禹身邊，低聲道：“大人，問完了。”
方少禹點了點頭，轉向溫靜姝，拱手道：“溫姑娘，方某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改日有緣再見。”
溫靜姝屈膝回禮：“世子慢走。”
方少禹帶著手下出了墨寶齋的門。
溫靜姝站在櫃檯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裡，然後轉向老師傅：
“老師傅，方才那方端硯，也幫我包起來。”
老師傅一愣：“姑娘不是選了棋子嗎？”
“棋子是送給父親的。”
溫靜姝微微一笑，從袖中又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這方硯臺，我另外有用。”
老師傅雖有些困惑，但生意上門沒有不做的道理，連忙將那方端硯仔細包好，雙手遞了過來。
青璃接過包袱，和白芷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出了墨寶齋的門，白芷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小聲問：“姑娘，您不是說不買硯臺嗎？這方硯臺是要送給誰的？”
溫靜姝沒有回答，只是看了青璃一眼。
青璃會意，接過那個裝著硯臺的包袱，低聲道：“奴婢立刻去辦。”
溫靜姝點了點頭，扶著白芷的手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白芷還在那裡琢磨，溫靜姝己經閉上了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
方少禹回到刑部的時候，己經是午後了。
他剛在案前坐下，翻開一份案卷，門外便有人敲門。
一個小吏探頭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恭恭敬敬地說：“大人，方才有人送了這個來，說是給大人的。”
方少禹頭也沒抬：“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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