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他體內那絲因為麒麟血脈共鳴而產生的微弱聯絡,也在此刻徹底沉寂,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半點漣漪。
“林月......”
張起靈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手指死死地攥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以他的敏銳,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異常?
那個女孩說要“下線休息”,說在家裡等他。
可是她消散前那一瞬間的虛弱,以及現在這種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徹底斷聯,無一不在告訴他一個殘酷的事實——
為了跨越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為了擋在他面前替他掃平毒霧,她付出了他根本無法想象的慘痛代價。
甚至,可能面臨著生死未卜的危險。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與恐慌,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張起靈那雙死寂了百年的眼眸中瘋狂燃燒起來。
他不再是一個無牽無掛的幽靈。
他在這個世界上,有了必須去確認生死。必須去守護的唯一羈絆。
“嘩啦!”
張起靈轉過身,大步走到依然昏倒在淺水坑裡的吳邪和胖子身邊。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揪起兩人的衣領,將他們上半身強行拉出水面,然後毫不客氣地在兩人臉上各自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哎喲臥槽!誰打胖爺?!”
胖子猛地驚醒,捂著腫起來的臉頰,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怎麼回事?翠花呢?酸菜呢?天真你大爺的,是不是你搶了我的肘子?”
吳邪也被這一巴掌扇得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搖昏沉沉的腦袋,看著四周搖搖欲墜的墓室和滿地昏死的僱傭兵,倒吸了一口涼氣:
“毒氣解了?小哥,剛才發生了什麼?”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他鬆開手,站起身,渾身散發著一種連四周冰冷的海水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低氣壓。
“走。”
張起靈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胖子打了個寒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小哥身上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小哥是一座安靜的冰山,那麼現在的小哥,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誰敢擋在他的面前,下場只有灰飛煙滅。
“小哥,出口在哪啊?這地方馬上就要塌了!”
吳邪焦急地環顧四周。
“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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