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幾個月來，林月在現實世界的地下堡壘裡每天吃什麼。喝什麼，只要是語音連麥的時候，他都會默默地記在心裡。
他記得她抱怨過外賣裡的香菜有一股奇怪的肥皂味。
這是神明的喜好，他怎麼可能忘記。
林月看著面前這碗乾乾淨淨的牛骨湯，又看了看身旁那個正襟危坐。板著一張俊臉的男人，心裡簡直要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差萌給甜化了。
“謝謝崽崽。”
林月毫不避諱地當著眾人的面，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隨後，她將目光投向張起靈帶回來的那幾個牛皮紙包。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為了買這些？”
張起靈點了點頭，將紙包一一開啟。
裡面是熱氣騰騰的豆汁兒。焦圈。還有幾塊精緻的驢打滾。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都買了一點。”
他低聲說道，語氣裡竟然透著一絲罕見的侷促。
黑瞎子在旁邊看得牙酸，忍不住唯恐天下不亂地插了一嘴：
“喲，啞巴張，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瞎子我一大早在這兒吹冷風，你怎麼就沒想起來給我帶份炒肝呢？”
黑瞎子說著，伸出手就想去拿桌上的一塊驢打滾。
“唰！”
空氣中彷彿閃過一道冰冷的刀鋒。
張起靈連頭都沒抬，原本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猛地一探，一把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指骨間甚至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
他抬起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眸，死死地盯著黑瞎子，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是買給她的。
誰碰，誰死。
一種“護食”的原始本能，在這位起靈神明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黑瞎子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舉起另一隻手做投降狀：
“得得得！我不吃，我不碰！啞巴，你這護犢子的毛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嚴重了？這滿桌子的菜，難不成咱們還得看著你們倆吃？”
“噗嗤。”
林月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起靈那隻緊繃的手背，示意他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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