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驅車,從杭州到內蒙,無邪他們可謂是日夜兼程。
在去滿都拉鎮的路上要經過阿拉善,熟悉的沙漠地貌讓無邪有點焦躁不安。
雖說十年裡的最後一次設局中,他在沙漠裡遇到了凌越。
——這算是那場局裡對他而言唯一值得回味的記憶。
到底還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苦難煎熬的情緒佔據了上風。
就連乾燥的空氣也讓他潛意識裡滋生出難以言喻的無端恐懼。
在包頭下榻的旅館焦慮得睡不著,無邪大半夜爬起來,去陽臺上吹風。
理智上他明白,自己必須儘快和這股情緒達成和解,讓自己的身體和心理重新熟悉這種感覺。
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些有的沒的,片刻後又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想的是“和解”,而不是“戰勝”。
不由感慨,難道自己的心理真的老了?
這可不行。
本來年紀上就比凌越大那麼多,如果心態上也老了……
嘶——
想一想,後腦勺都跟著發涼發麻。
無邪決定振作精神,於是開始在陽臺上舒展手腳,做幾個高抬腿,再雙手撐在欄杆上做幾個傾斜角的俯臥撐。
“咳咳咳!!”身後傳來一串嗆咳聲,無邪回頭一看,是胖子一手啤酒一手煙的杵在陽臺入口處。
胖子順了順氣,還是沒憋住笑:“天真,你丫的是不是犯病了?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擱這兒鍛鍊身體?”
無邪不好意思說剛才自己的想法,站首了身體,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轉身背靠著護欄看他:“你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跑陽臺上喝酒抽菸?”
胖子走過來,衝無邪舉了舉手上的啤酒,示意他來一口。
無邪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
冰涼的帶著點苦味的酒從口腔灌入咽喉,等肚子裡感受到一陣涼意的時候,口腔裡的苦也己經化作回甘。
胖子夾著煙的那隻手曲抬著搭在護欄上,食指熟稔的敲了敲煙,抖落一截菸灰,他側著身問無邪:“要不要來一支?情況特殊,妹子知道了要是打你,這頓打記我頭上!”
絕對是夠義氣了!
無邪卻是搖頭:“算了。”
也不是非要抽菸才能緩解這股情緒。
不抽菸這事兒,不是他怕凌越打他,而是不想讓凌越認為他是一個連自我情緒都控制不了的庸人。
雖說比起凌越,他確實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人總不能一點自我提升的精神都沒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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