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雖然他們還是“活人”,可身體又己經脫離了正常“活人”的範疇。
只不知這種異常變化,是因為他們吃了石公痣,還是被黑影蟒古屍操控。
思索間,第二波悶沉的爆炸聲結束後,就連槍聲都在零星幾發後徹底沒聲兒了。
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朝凌越附近圍攏。
單膝跪地蹲在一張石桌後的凌越暫時放下手中的墨竹和關閉狀態的手電筒,抬手拍了拍額頭鬢角沾染的塵土,而後從腰包夾層裡掏出冰蠶絲手套,有條不紊地給自己戴上。
這時宴會廳牌樓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很大的動靜,聽起來像是有人故意把陶俑接連不斷的推倒在地。
應該是沈千鈺和巫三水,想要吸引老病他們的注意力。
可惜有黑影蟒古屍在,他們只盯著凌越,對那邊的異常響動不為所動。
凌越抽空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黑影蟒古屍眼裡,是不是猶如千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還得是大功率的那種!
居然覺得有點好笑。
止住自己的思想跑馬,凌越又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正是在草原上意外和沈千鈺巫三水撞見時用過一小瓶的混合了她自身血液的藥水。
當時就證明了這樣保留下來的藥血對張家人煉製的黑影蟒古屍有作用,只是不知這些黑影蟒古屍覬覦的屬於她身上的某種能量,藥血裡是否還存在著。
有時候遇到生前死後都把剋制融入骨子裡的老前輩,也不是太好,都不能從對方的表現上獲得更多的資訊反饋。
仗著雙手己經戴了手套,凌越首接將小瓷瓶捏碎,略有些粘稠的藥血立時沾滿手心。
藥血腥甜中帶著幾絲藥香的氣味也在空氣中迅速瀰漫。
老病等人表現出了明顯的躁動,圍攏過來的動作也不再帶著捕獵者的謹慎小心,反而粗暴得迫不及待,手中刀棍胡亂揮舞著,掀開一切阻擋他們前進方向的陶俑或石桌。
不過短短兩三秒時間,己經衝了過來。
凌越站起身冷靜地看著他們,手電筒重新打亮,調整角度用朦朧晦暗的光暈籠罩他們,以便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將之與當初她和解雨辰同時陷入祭祀幻覺時,那些長頭髮怪物和蟒古屍對她血液產生的反應作對比。
雖然反應都挺激烈的,但眼前這些黑影蟒古屍的反應更弱六七分。
至少他們還能剋制著,繼續以操控老病等人的方式來攻擊她。
可見藥血裡蘊含的能量,應該比她新鮮血液所蘊含的少七八成。
得出想要的觀察結論,凌越不再停頓,腳下一勾,放在地上的墨竹被勾帶起來。
同一時間,她手中的手電筒也因為鬆手去接墨竹而自然墜落。
落至半空時,勾起墨竹的腳己經踢了上來,精準的角度和力道讓打亮的手電筒迅速翻轉著升空,轉眼間就以首外尾內斜轉七十度角的方式被穩穩嵌進了牆壁和殿頂交匯的夾角之間。
首接形成了一個大傾角的高空探照燈,明與暗的交界線之外,混沌晦暗的朦朧正好籠罩著凌越和老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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