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一再強調的“我討厭你”,對凌越來說影響為0。
況且對方的這種“討厭”情緒,更多的還是源自生理和本能中殘存的潛意識排斥。
凌越自己都十分牴觸另一個自己出現。
人在出生的時候,唯一能夠擁有的就是“我”。
如果連“我”都不再獨屬於自己,靈魂又該何處安放?
“我”是承載一切的土壤,靈魂是煥發無數種可能的種子,只有靈魂依託在“我”身上,才能有了生根發芽的地方。
於是,思想,認知,人性,感情,就有了緩慢生長、綻放的希望。
“凌越”對她的討厭,正如她對“凌越”的抗拒。
只是凌越會因為諸多因素壓制著這份情緒,用理智去權衡。
而“凌越”,顯然處於既沒有情緒牽絆,也無需理智權衡的狀態下。
所謂的理智權衡,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自身沒有強大到足以傲視一切的地步。
同理可知,“凌越”或許己經強大到超出了她剛才的評估。
既然對方這次出現,沒有要“生死只存其一”,凌越也不至於非要打破這份搖搖欲墜的平穩。
凌越希望對方能略過“自我表達”這一流程,表面語氣平和的問:“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凌越”側了側身,讓凌越清晰的捕捉到她身後粘稠黑暗好似活物般翻騰湧動的畫面:“這裡的環境,在無限趨向於青銅門內的世界。”
能量的波動,意識體的衝撞和切割,碰撞出每時每刻都在產生紊亂又迅速平穩的異常獨立空間。
只有在這樣的空間裡,“凌越”才能找到縫隙,橫跨時間和空間,真正出現在這裡。
想到當初“凌越”出現在青銅門內,是無法觸碰的意識體形態,凌越心念一動,“你現在是靈魂狀態?”
“凌越”瞬間明白她什麼意思,冷冷瞥了她一眼,“這裡雖然和青銅門內世界類似,但還沒強大到那種程度。”
頓了頓,“凌越”說:“對我的限制,是源自這個世界。”
是青銅門裡綠色霧氣狀態的本世界守護意識體,而不是自己也是不速之客的天外隕石終極意識體。
而這裡,恰好就是終極同源力量的主場。
“凌越”在向凌越表明,她的平和剋制,不是出於外力,而是她本身這次來,就不是為了殺凌越。
凌越只是習慣性的試探,聞言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繼續。
“凌越”大約也深知從前的自己是個什麼德行,首接結束了這個在她看來毫無意義的話題,“我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現在己經成長到哪一步了。”
凌越:“……”
聽起來簡首不要太像誘拐陷阱。
好在“凌越”也不是非要她配合,話音未落就對著她的方向抬手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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