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睜開了眼睛,看著“凌越”:“重啟世界的代價,是要獻祭另一個完整的世界?”
另一個完整的世界?
不管是她還是“凌越”,她們所接觸到的另一個完整的世界,除了無邪他們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嗎?
凌越在心底默默回答:沒有。
所以“凌越”……
“凌越”眉眼冷傲,輕哼了一聲,“不過是井底之蛙,淺薄之言。”
哪怕說她失去了人類該有的感情,其實在言行舉止中,還是能依稀辨得兩分最初的模樣。
“凌越”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凌越:“如果是你,你會選擇獻祭嗎?”
會選擇獻祭有他們的這個世界嗎?
凌越心頭一緊,皺眉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
其實心底是有動搖的,只是……
“凌越”又“哼”了一聲,像是在說:你都不會做的事,我當然也不會輸給你。
同樣的,彼此心知肚明,之所以會選擇拒絕,不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多深厚的感情,又或者秉持著什麼可笑的善良大義。
只是因為她們想要救回的人,不會願意以那種代價重新活過來,還將揹負著那樣的代價活下去。
——即便沒有了屬於人類的感情,“凌越”依舊深刻銘記著要尊重他們的意志。
凌越思索,這種尊重和理智,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存的感情?
轉念一想,她和“凌越”,在做人這件事上,是不是也並沒有太大差別?
如此這般,凌越頓生一股緊迫感,“你為什麼會選擇找我?”
萬一她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在終點失敗了怎麼辦?!
“凌越”默默看她,“你認為你是一個很容易動情的人嗎?”
都不用“我們”,而是用“你”了。
所以哪怕“凌越”從表情到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凌越依舊認為其中還蘊含著更豐富的內涵。
比如: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如果真的出問題了請及時告知我,這樣我還能想其他辦法。
再比如:你是認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塞了太多東西一時昏了頭,還是這種習慣性腦補觸發了她的間歇性腦神經抽搐。
凌越忍不住皮了一嘴:“真愛無敵拯救世界?”
“凌越”:“???”
疑惑與費解都要實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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