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正式踏上這條路後,外面的怪物越發躁動,不止擠滿了兩側,就連頂上也潑墨似的迅速攀附上一層層黑色長髮,長髮之間偶爾露出一張巨大的慘白的女人面孔。
這些女人臉就像隔著玻璃使勁往裡看,五官都擠變形了,乍一看就像一張泡發過的死人臉整個剝了下來,然後當作藝術品糊在了距離凌越他們頭頂不到一米的高處。
這種隨時可能被無數怪物吞沒的壓迫感,即便是第一次進青銅門就敢在怪物戰場上攪風攪雨的凌越也覺得壓力巨大。
整條通道與其說是灰白色薄霧籠罩出的,不如說是一條由無數怪物鑲嵌堆疊的拱形狹長走廊。
這些怪物還都是活的,跟隨他們的腳步不停蠕動著,滿目垂涎,恨不能一口口咬碎了他們的骨肉吞吃入腹!
在這種巨大的壓迫下,凌越和解雨辰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行至過半時,凌越敏銳的察覺到外面那些怪物垂涎之中更添急躁,似有某種無形的浮躁如水波層層迭蕩而來。
凌越隱約生出不妙之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親眼目睹了薄霧的消失,被阻擋在薄霧通道之外的怪物跟下餃子一樣瞬間湧入通道範圍內。
這!
凌越拉了解雨辰一把,將人從後面強行拉到了自己前面,又推了一把:“快跑!”
果然除了她的白光,其他顏色的光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薄霧拓開的通道猶如玻璃被壓碎的海底隧道,從身後幾十米外的通道起始點迅速破碎坍塌,怪物如潮水湧入。
這些怪物一旦突破了通道內薄霧營造出的防禦力量,似乎產生了更大的連鎖反應,薄霧迅速散開,通道坍塌消失的速度更快了。
就連前方還在勉力維持的通道周圍,也開始有水澡一樣溼漉漉的長髮鑽了進來。
只不過似乎只是如此就耗光了它們的力氣,以至於鑽進來後這些絲絲縷縷的黑色長髮像榕樹氣根一樣懸掛在空中。
距離盡頭只有十幾米了!
身後無數條手臂迫不及待的從西面八方向他們伸來!
最後不到十米!
凌越看準時機,在前方通道搖搖欲墜間,在無數怪物徹底壓下來的前幾秒,腳下單足蹬地借力,身形往前一撲,帶著解雨辰一個雙人越龍門,險之又險鑽進了通道盡頭另一道微弱白光之中。
就在起跳的瞬間,兩人還感受到了腳踝被抓住的拖拽之力。
只不過凌越的力氣更大,硬生生帶著這些拖拽之力一跳而成。
在身體鑽過微弱白光的瞬間,緊緊攥住他們腳踝小腿的東西也同時煙消雲散。
因為最後一跳的姿勢問題,鑽過來後凌越就鬆了手,單手在地面上撐了一下,好險沒有讓自己臉著地。
不過旁邊的解雨辰就沒那麼幸運了,著著實實來了一次臉剎。
翻身坐起來檢視西周,發現這裡是一個石室,表面看來暫時沒有危險,凌越轉頭去看解雨辰。
在看見解雨辰半張臉都是擦傷時,凌越視線頓了頓,咳嗽一聲,站起身去看石室牆壁上的凌亂不堪的巖畫。
看了幾秒,忽然發現角落有記號,喊了解雨辰一聲:“小花老闆,這裡有陳文謹留下的記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