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人儘管始終看不清面貌,只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是凌越。
這一瞬解雨辰在潛意識裡做了一個自我叩問:我這麼戀愛腦嗎?
都要死了,最後一個夢見的人居然是凌越。
活了三十幾年,曾經以為有很多事比他自己都還重要,更何況情情愛愛,還是單方面的那種。
解雨辰覺得不太對,但又找不出“不對”的理由。
渾渾噩噩間,只能將其含糊的歸結到無邪給他帶歪了。
——他們這群人裡,無邪的戀愛腦是最明確的。
這種病也能傳染嗎?
什麼時候能傳染到凌越身上?
這麼一想,解雨辰就自動否定了可能性,凌越永遠不會戀愛腦。
該推測的機率事件應該是她會不會遁入無情大道,就此斷情絕愛頭也不回的走掉。
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腦子鬧鬨鬨的比漿糊還粘稠混沌,解雨辰隱約感覺嘴巴里有某種味覺在衝撞。
然後是唇邊帶著腥甜氣味的濡溼的觸感。
啊,所以夢裡是凌越在給他喂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解雨辰想要側頭撇開喂到嘴邊的東西,可惜力氣太小,腦袋沒撇開,閉攏的唇齒反而被一根手指毫不客氣的抵開。
一團東西塞了進來,那種詭異的觸感和味道,讓解雨辰的身體自發產生生理性牴觸。
胃部抽搐壓縮著往上擠,才反應到喉嚨口,抵開他齒關的那根手指就率先將那團東西捅進了他的嗓子眼。
解雨辰:“……”
這也是夢嗎?
好像有點不太對。
“……確定吃了……可以……”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響起。
沒有另一道聲音的回應,解雨辰神思恍惚間意識到塞進喉嚨裡的那團東西並未產生噎喉的體感,反而化作一團水順著喉管滑進胃裡。
腥甜的滋味太強烈了,衝得解雨辰終於明白這一切不是夢。
是凌越。
她回來找他了。
凌越!
“……@#&·……”解雨辰以為自己在喊凌越,實際上發出的聲音含糊得比夢話還亂。
凌越低頭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了他反覆發出的兩個音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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