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最後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九天驚雷,猛地撕裂了地窖死一般的死寂!
緊接著,“轟隆”一聲,地窖上方那塊常年蓋著的沉重木板連同上面的雜物,被人用破門錘硬生生砸得粉碎!
王雅被這巨大的聲響震得身體本能地一顫。
她費力地。極其艱難地將眼皮撐開了一條縫。
一道刺眼的戰術手電筒強光,像一柄劈開地獄的利劍,從頭頂那個四方的豁口直直地射了下來!
“報告!下面安全!沒有嫌疑人!”
“人在角落裡!醫生!快!擔架!!”
嘈雜。急促。卻充滿著極致力量的怒吼聲,在狹小的地窖裡來回激盪。
王雅在迷離渙散的視線中,彷彿看到了神兵天降。
幾個穿著制服的高大身影順著梯子狂奔而下。
一雙粗糙卻溫暖有力的大手,帶著微微的顫抖,小心翼翼但又極速地撕開了她嘴上那層滿是泥汙的膠帶。
緊接著,“咔嚓”一刀,手腕上那勒了她四天的奪命麻繩被利落地割斷。
“丫頭!丫頭!能聽見我說話嗎?!”
陳繼東雙眼猩紅,一把脫下身上的警服外套,將王雅瘦骨嶙峋。冰冷得像石頭一樣的身體緊緊裹住,這位鐵漢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王雅乾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滿頭大汗的警察,大腦依然處於無法運轉的宕機狀態。
這是夢嗎?還是天堂的走馬燈?
直到——
“小雅!!!”
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杜鵑啼血般的哀嚎從地窖上方傳來,緊接著,連滾帶爬的腳步聲順著梯子摔了下來。
王母一路踉蹌地撲到了王雅的身邊。
王父跟在後面,這個一向沉默堅毅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整個人癱軟在地裡。
他好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孩子。
“我的寶貝女兒啊......媽媽來了,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王母顫抖著雙手,想要抱她,卻又怕弄疼了她滿身的傷痕,只能絕望而心碎地捧著王雅冰冷慘白的臉龐,泣不成聲,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王雅的臉上。
感受著母親掌心那無比真實的溫度,聽著父親撕心裂肺的哭聲,王雅那雙早已乾涸死寂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了奪眶而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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