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了。
江念抱著顧時安，沿樓梯慢慢走下來。
每下一階，沈二二的眼珠子就亮一分。
等她走到客廳，沈二二整個上半身從方大妮肩頭彈了起來，兩條粗短的胳膊首首朝她伸過來。
嘴裡蹦出一連串壓低了音量的咿呀。
“咿，咿呀呀，咿。”
每個音節都說得極認真，像在彙報今天的成績。
【姐姐你下來了！】
【你抱著的小弟弟好白好小！比我還小！】
【我今天做到了！我一首在小聲說！你快誇我！】
資訊量鋪天蓋地湧進腦海。
江唸的額角微抽。
這小話癆的輸出頻率就算調到最低檔，依然能把人的腦殼嗡得發脹。
顧時安靠在她懷裡，感受到了沈二二撲過來的那股熱情。
他的小臉從鬆弛瞬間繃緊。
手指一根一根收攏，把領口那塊細棉小巾攥出三層褶。
【又來。】
【這個吵的東西怎麼還沒走。】
【窮女人，別朝他那邊走。】
江念確實沒朝沈二二走。
她挑了客廳正中央的位置站定。
距離沈二二的沙發兩米，距離周令儀和沈一一的窗邊椅兩米。
等距。
三角的中心點。
誰也不偏，誰也不親，但懷裡抱著的是誰，在場每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沈二二兩條胳膊在空氣裡撲騰了兩下，夠不到江念，嘴巴癟了癟。
但他沒哭。
他使勁在方大妮身上蹬了蹬腿，換了方向去看沈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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