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鯉仰頭看了爺爺一眼,沒有躲,享受著爺爺慈愛的撫摸。
……
江河跟江大山抱著獎狀回的家。
紅色的絨面硬殼和那枚沉甸甸的銅質徽章被他用乾淨的白棉布裹了三層,擱在最裡面的口袋裡,貼著胸口那個位置。
推開院門的時候正趕上飯點。
堂屋裡張秀芬在灶臺前翻著鐵鍋,油煙味裹著蔥花的香氣瀰漫出來。
蘇秀秀蹲在院子裡揀豆子,抬頭看見丈夫進門,眼睛一亮就想招呼,但看到他臉上那副又紅又繃的表情,手裡的竹匾頓住了。
“怎……怎麼了?吳管家不是說找你們去有重要的事情說嗎?”
還是江大山主動開口:“大傢伙,先把手上的活兒放下來,跟我們到堂屋來。”
眾人這才陸陸續續放下手中的活兒,跟著來到堂屋。
江河走到堂屋中間那張方桌前,把包裹放下,一層一層地開啟白棉布。
紅色的絨面證書露出來。
銅質徽章露出來。
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
“上次我們救了蘇首長的孫子,頒佈的見義勇為獎勵。”
“軍區和公安局聯合發的。一份給我,一份給念念。還有勳章。”
“今天蘇首長……親自頒的。”
張秀芬的目光落在那張紅底金字的證書上,幾行印刷體整齊排列,上面赫然寫著江河的名字,旁邊蓋著兩枚深紅色的公章。
她的手抬起來,手指微微弓著,在證書上方停住。
“媽。”
江河的鼻腔酸得厲害,他抓住母親的手腕:“你碰碰。”
張秀芬把手往圍裙上擦了兩把,又擦了兩把,反反覆覆擦了五六下,擦得指節都泛了紅。
然後她的指尖才顫顫地落在證書的絨面上。
那層細細的絨毛蹭著她的指腹,柔軟得不像話。
“我……”
她的喉嚨哽了一下:“我兒子的名字……印在上面了……”
“還有念念……我們老江家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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