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狗在曬太陽,暖呼呼的。”
林晚聲音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斂著,生怕驚碎了眼前這脆弱的寧靜。
她察覺到了林知衡喜歡這玩意。
時間彷彿靜止了。
足足過了一分鐘,林知衡緊緊攥著小枕頭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一根。
他慢慢地、試探性地伸出那根怯生生的小指頭,朝著畫冊上那隻酣睡的小狗靠近。
一寸,半寸……
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畫冊上的小狗鼻子。
林晚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硬生生嚥下了湧到嘴邊的激動。
她沒有誇張地驚呼,也沒有撲上去抱他,只是坐在原地,用一種極其平穩、低柔的聲音說:“知衡看見小狗了。如果喜歡,就多看看。”
她記著江唸的話:不要給孩子壓迫感,讓他知道自己被看見了,但絕對不要逼他表現。
孩子,只是孩子。
應該有孩子該有的隨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保姆拔高的嗓門:“晚晚小姐,少爺該喝水了!這都半天沒進水了……”
林知衡猛地一抖,像只受驚的兔子,眼看著就要張嘴大哭。
“出去!”
林晚猛地轉頭,眼神冷厲如刀,抬手做了一個極其嚴厲的制止動作:“誰允許你突然出聲的?把門關上,退後!”
保姆被林晚這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門拉上。
門外,林硯洲、葉清禾和溫書寧三個人正貼著牆根站著。
“硯洲,你現在明白了嗎?”
葉清禾壓低聲音,眼眶泛紅:“江念同志說得對,咱們以前那種一驚一乍的關心,對孩子來說全都是驚嚇。”
林硯洲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作為林家的大少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原來在面對受傷的孩子時,“不打擾”竟然比“衝進去關心”要難上一萬倍。
等林晚走出房間後,林硯洲、葉清禾和溫書寧齊齊圍了上來。
“知衡怎麼樣了,晚晚?”
“他碰了!媽,知衡剛才碰了畫冊上的小狗!”
林晚壓低聲音,眼底閃著抑制不住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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