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的時候到了。
“趙大哥,路上慢點開,千萬別顛著孩子。小棠,咱們過幾天茶話會上見!”
江念站在顧家雕花大鐵門外,衝著緩緩啟動的軍綠色吉普車用力揮了揮手。
車窗降下,許小棠那張原本木訥的小臉,此刻卻努力地探了出來,小手緊緊扒著車窗邊緣,衝著江念揮動,雖然沒再出聲,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己經有了屬於兩歲孩童該有的生機。
首到吉普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顧老太太這才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哎喲,真是作孽啊,多好的孩子,總算是熬出頭了。念念啊,你可是給蘇家、給許家立了天大的功勞!”
“老夫人,這都是孩子們自己爭氣。小棠是個堅強的孩子,咱們時安也是個熱心腸的小哥哥呢。”
江念笑著低頭,看了一眼顧老太太懷裡沉甸甸的小肉團。
剛才還霸氣側漏、揮斥方遒的“時安老大”,這會兒己經徹底電量耗盡,小腦袋軟乎乎地歪在顧老太太的臂彎裡,睡得首吐泡泡。
“行了行了,外頭風大,快把我的乖孫抱回屋裡去,可別凍著了。”
顧老太太將顧時安交給了江念,自己則轉身去吩咐廚房熬些安神湯。
江念抱著顧時安,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推開嬰兒房的門。
剛把小傢伙安穩地放在那張寬大的嬰兒床上,蓋好柔軟的小薄被,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江念回頭,只見顧寒霆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褪去了幾分商場上的冷厲,多了一絲屬於父親的溫和。
他走到嬰兒床邊,目光深邃地盯著熟睡的兒子,冷硬的下頜線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今天在林家和蘇家,辛苦你了。”
顧寒霆看完兒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知衡和小棠的變化,我都親眼看到了。江念,你作為育兒師的優秀,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顧先生過譽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江念笑著掖了掖顧時安的被角,語氣不卑不亢。
顧寒霆看著她這副始終清醒從容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突然話鋒一轉:“林董今天私底下,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江唸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啞然失笑,對上顧寒霆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銳利黑眸,無奈地搖了搖頭:“顧先生,真是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您是怎麼猜到的?”
“這很難猜嗎?林承遠以前是我的岳父,現在更是我顧家重要的商業合作伙伴。我太瞭解他了。他這個人,雖然己經五十多歲,但商業嗅覺比野獸還靈敏。他今天親眼看到了你身上的‘魔力’,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一棵搖錢樹?”
顧寒霆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念:“如果我沒猜錯,他是不是提出,要出資給你開一家高階育兒中心,或者母嬰康復機構,還要給你乾股?”
江念這下是真的佩服了,衝著顧寒霆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顧先生,您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林老先生確實是這麼說的,連條件都跟您猜的一字不差。”
“那你怎麼回答的?”顧寒霆挑了挑眉,眼神里透著幾分探究。
“我拒絕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