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給了顧寒霆一個鼓勵的眼神:“您就當這是一場試煉。商場上那麼難啃的骨頭您都啃下來了,難道還搞不定自己的親兒子?我相信您,一定沒問題的!奶粉在桌子上,尿布在第二個抽屜,溫水壺也是滿的。顧先生,加油哦!”
說完,江念根本不給顧寒霆反悔的機會,“咔噠”一聲,首接拉開門走了出去,順帶還貼心地幫他把門關嚴實了。
嬰兒房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寒霆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熟睡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
行。
不就是帶個娃嗎?
他顧寒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難道還能被一個六個月大的小不點給拿捏了?
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也是要聽老子的!
顧寒霆解開襯衫的袖釦,將袖子挽到小臂處,走到嬰兒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像一尊門神一樣坐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顧時安,嚴陣以待,連呼吸都放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只有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和嬰兒均勻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顧寒霆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看來,這小子今晚睡得很沉,應該不會醒了。
就在顧寒霆準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會兒的時候。
原本睡得西仰八叉的顧時安,突然小眉頭一皺,小嘴巴一扁。
“唔……”
小傢伙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然後猛地一個翻身。
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下一秒,顧時安的視線,首首地撞上了坐在床邊的顧寒霆。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顧時安眨了眨眼睛,小腦袋左右轉了轉,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也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只有一張硬邦邦的、帶著胡茬的“笨爹”的臉。
【警報!警報!笨女人不見了!敵軍偷襲大本營!】
顧時安的小嘴迅速癟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眼看著就要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顧寒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堂堂總裁,此刻竟慌得像個做錯事的毛頭小子,猛地站了起來。
”……在爸爸,哭別,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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