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分。”
老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
李氏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田夢琴瞪著眼,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人。萬萬沒想到二伯這個絕戶 ,居然敢提分家。
老爺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屋裡一下子炸了鍋。
老太太騰地站起來,指著田明義的鼻子就罵:“老二!你昏了頭了?你分家?你拿什麼分?你分了家往後怎麼辦?你連個兒子都沒有,分了家等死嗎?”
田明義的臉瞬間慘白。
老太太越罵越來勁,往前走了幾步,手指頭幾乎戳到他臉上:“你沒兒子!你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你分了家,老了誰管你?病了誰伺候你?死了誰埋你?”
田明義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整個人瞬間乾癟下去。
張氏站在他旁邊,臉白得像紙,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老太太又指著張氏罵:“都是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進門這麼多年,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把老二拖累成絕戶,還有臉站在這兒?”
張氏被她罵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田夢琪衝上去,一把抱住張氏,擋在她前頭,小臉漲得通紅,眼底滿是恨意,死死盯著田老太太,彷彿恨不得撲上去撕咬一番。
老太太還要再罵,李氏在旁邊冷笑一聲,開口了。
“二弟,你聽聽娘說的,那是為你好。你沒兒子,分了家誰給你養老?你指著那個丫頭片子?”
她指了指田夢琪,嘴角撇著,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一個丫頭片子,能頂什麼事?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還能管你?”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田夢琪的手。
田夢琪低頭一看,是田夢畫。
田夢畫站在她身旁,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眼底亮得像藏著碎鑽。
田夢畫沒吭聲,只是用力攥住田夢棋的手,掌心滾燙,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傳遞過去..
然後她輕輕往前推了推田夢琪。
田夢琪愣了一下,回頭看她。
田夢畫衝她點了點頭。
田夢琪的嘴唇動了動,她忽然明白了。
她轉回頭,看向田明義,看向張氏,又看向老太太和李氏,看向這一屋子的人。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身子還在微微打顫,可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我給我爹孃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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