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姐這話說的，這還叫不好？比我們過年吃的都豐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親熱得跟親姐妹似的。
一桌子人邊吃邊聊，笑聲不斷。那盆燉菜很快就見了底，饅頭也吃了個精光。
吃完飯，幾個孩子幫著收拾碗筷，進進出出地跑著。
堂屋裡，大人們喝著茶，說笑著。吳老太太和鄭氏挨著坐，兩人頭碰頭說著體己話，時不時笑出聲來。
趙一刀把茶碗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大山，下午你就別跟著去老屋了。”
趙大山抬起頭，一臉疑惑：“爹，咋了？”
趙一刀往外走了兩步，站在門口眯著眼看了看天色：“去山裡跑一趟。打幾隻兔子野雞回來，明天剛好能用上。”
趙大山撓撓頭，臉上露出點尷尬：“爹，弓箭沒帶，只帶了把砍刀，只能下套子碰碰運氣了。”
吳亮在旁邊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大山哥，我有弓箭！”
林氏正在收拾碗筷，聽見這話，頭也不抬地笑罵了一句：“你那弓箭？買回來一年了，掛在牆上都快長蘑菇了，一次正經沒用過吧？”
吳亮被她揭了老底，臉上騰地飛起兩團紅雲，嘴上卻還硬撐著：“那不是一直沒機會嘛！今兒個正好，讓大山哥教教我。”
趙一刀揮揮手，打斷了眾人的笑鬧。
“行了，別耍貧嘴了。再磨蹭天都要黑透了。我先趕著騾車去田家，把糧食先運回老屋去。”
趙大山應了一聲，轉頭衝吳亮招了招手：“走，去拿你的寶貝弓箭。”
吳亮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屋裡衝。還沒跑幾步，林氏的聲音就從灶房裡飄了出來，話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就在門後頭掛著呢！可要看清楚了，別順手錯拿了我的燒火棍！”
田夢畫正眼巴巴地站在院子裡張望，一見他們要走，忽然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蹦了起來。
“大舅！我也要去！”
她拔腿就要追上去。
趙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你湊什麼熱鬧？那是去打獵，又不是逛廟會。山裡草深路滑的，萬一磕著碰著了咋辦？”
田夢畫被拽住了，急得直跺腳：“我肯定不亂跑！我就遠遠地跟著瞧個熱鬧還不行嗎！”
趙一刀看見外孫女那副急眼的樣子，咧開嘴樂了，衝趙氏擺擺手：“讓她去。”
趙氏一聽，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爹，她才多大點的孩子啊......”
趙一刀沒理會女兒的顧慮，徑直走到田夢畫跟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想去？”
田夢畫眨巴著大眼睛，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想去！”
趙一刀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幾個眼巴巴的孩子——田承運蹲在牆根，眼睛亮得跟小狼似的；田承鴻雖然沒吭聲，可那眼神也往這邊飄；趙霞更是早就站起來了，一副隨時準備跟上來的樣子。
他嘴角一揚，乾脆利落地發了話：“行了，想去的都帶上。”
趙氏剛想張嘴攔著，卻被他抬手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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