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畫,你總算回來了!”趙霞扔掉手裡的樹枝迎上去,一把拉住她,“我還以為你讓兔子叼走了呢,再不回來我們就要進山找你了!”
田夢畫笑著把草往她眼前一晃:“你看這是啥?”
趙霞低頭瞅了瞅,一臉茫然地撓撓頭:“草唄,還能是啥?這有什麼稀奇的?”
田夢畫懶得跟她解釋,轉身朝田夢書和田夢琪跑過去:“姐,夢琪姐,你們快看看這兩種草!我琢磨著兔子應該都愛吃。”
她把羊茅和黑麥草分作兩把,舉到她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評價。
田夢書放下揹簍,接過那兩把草仔細端詳起來。她打了這麼久的豬草,對山裡的草多少有些眼力。先捏了捏那把灰白的,又聞了聞,若有所思地說:“這個灰白的......我好像在哪見過,坡那邊就有不少,長得一片一片的。”
她又接過那把嫩綠的,仔細看了看葉子,輕輕掐了掐:“這個嫩綠的我倒是頭一回見,長得怪水靈的,看著就嫩。”
田夢琪也湊過來,指著那把灰白的說:“對對對,那個灰白的,山腳下有好大一片,咱平時打豬草老從那路過,就是沒割過。”
田夢畫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在哪個方向?”
田夢書往西邊一指:“翻過那個坡,再走一小段就到了。長得可密了,一片一片的。”
田夢畫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有這麼一大片羊茅打底,那兩隻兔子冬天就不愁吃了。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把嫩綠的黑麥草,又舉起來晃了晃。
“這個嫩綠的,兔子應該更愛吃!我今天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小片,可嫩了,你們真沒見過?”
田夢書和田夢琪搖搖頭,異口同聲說沒見過。
田承運正蹲在地上擺弄手指,聞言仰起小臉插嘴道:“我光顧著撿柴火了,哪有空看草啊。”
趙霞也攤開滿是草屑的手掌,一臉無奈:“我眼裡就盯著樹枝,別的啥也沒留意。”
田夢畫正垂下肩膀,滿臉失望,田承鴻忽然開口了。
“我見過。”
眾人齊刷刷轉過頭,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田承鴻抬手指了指西邊:“往那邊走,過了小山包,再往下點的窪地裡,長了不少這種草。”
田夢畫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點小埋怨:“真的?那你咋不早說呀!”
田承鴻神色淡淡,語氣平靜:“你也沒問過我。”
趙霞在旁邊聽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承鴻,你這人平時不吭聲,關鍵時候真靠譜啊!”
田夢畫顧不上跟著笑,急著拉住他的袖子追問道:“那地方遠不遠?草多不多啊?”
田承鴻認真想了想,答道:“不遠,走一會兒就到。草也挺多的,長了一大片。”
田夢畫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鬆開攥著的袖子,抱著那把黑麥草轉了個圈,臉上滿是笑意:“太好了!這下那兩隻兔子的口糧可算有著落了!”
田夢書笑著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往回走:“行了行了,先回去吧,一會兒客人該來了,娘他們該等著急了。”
幾個孩子這才背起揹簍,抱起柴火,一路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